第六十一章：恐惧之瞳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屋内，李山从床上坐起，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昨夜觉醒的"恐惧凝视"让他迫不及待想要测试威力。

洗漱时看着镜子，他尝试激活能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镜面上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有意思。"李山收回目光，裂纹瞬间消失。

手机响起，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李山，你还好吗？陈老板今天一早就在发飙，说要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李山冷笑一声，回复道："让他试试。"

其实他已经不打算去公司了。有了《苦难录》，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据脑海中的信息，这座城市里应该还有其他获得超自然力量的人，他需要尽快变强。

正准备出门，敲门声响起。李山通过猫眼看去，是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李山先生在吗？我们是陈总派来的。"门外的人说道。

李山嘴角上扬，陈老板的动作还真快。他打开门，两个彪形大汉立刻露出不善的笑容。

"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光头男说道。

"如果我拒绝呢？"李山平静地问。

光头男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陈总说了，打断你一条腿，给你个教训。"

李山笑了："正好，我也想试试新能力。"

"什么？"光头男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李山的眼睛。

恐惧凝视，发动！

光头男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慌。在他的视角里，李山变成了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恶魔，而他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被绑在刑架上。

"不！不要！"光头男发出凄厉的惨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另一个打手吓坏了："大哥，你怎么了？"

李山转向他，再次发动能力。这人的恐惧更加具体——他看到自己的妻女正在被人凌辱，而他只能无力地看着。

"啊啊啊！"打手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像受惊的孩子般嚎啕大哭。楼道里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查看。

"没事，他们喝多了。"李山对邻居们说道。

痛苦值：+186

看来恐惧产生的痛苦质量很高。李山跨过两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打手，悠闲地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陈老板那张肥胖的脸。

"李山！"陈老板咬牙切齿，"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陈总早上好啊。"李山走到车窗边，"你的人太客气了，非要给我下跪，我也很无奈。"

陈老板气得脸色发紫："你别得意！在这个城市，我有的是办法整你！"

"是吗？"李山突然凑近，与陈老板四目相对。

恐惧凝视再次发动。但这次，李山刻意加大了力度。

陈老板的瞳孔瞬间放大。在幻境中，他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画面——被查出贪污受贿，锒铛入狱，所有财产被没收，老婆带着孩子改嫁，自己在监狱里被人欺凌，最后凄惨地死去。

"不……不要……"陈老板嘴唇发白，身体剧烈颤抖。

司机吓得不知所措："陈总？陈总您怎么了？"

李山收回目光，陈老板立刻瘫软在座位上，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陈总，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李山轻声说道，"别再来惹我，否则下次就不是幻觉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陈老板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痛苦值：+523

李山查看了下总值，已经达到891点。看来对付意志力强的人，收获也更大。

走在街上，李山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苦难录》的信息显示，当痛苦值达到一万点时，可以开启第二阶段进化。但被动吸收太慢了，必须找到更高效的方法。

路过一家医院时，李山停下了脚步。医院，人类痛苦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走进住院部，浓郁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腐臭味。李山深吸一口气，无数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病痛的折磨、死亡的恐惧、失去亲人的悲伤……每一个病房都是一个痛苦的源泉。

李山假装探病，在走廊里慢慢踱步。短短半小时，痛苦值就突破了两千。

"请问您找哪位病人？"一个护士拦住了他。

李山正要回答，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转头看去，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那医生也在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审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李山立刻确定——这个医生也不是普通人。

"没事，我走错楼层了。"李山对护士说道。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那个医生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医生突然开口。

李山没有否认："前天晚上，流星雨。"

医生点点头："我比你早三天。看来那场流星雨不简单。"

"你的能力是什么？"李山问道。

医生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淡绿色的光芒："治愈之光，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你呢？"

李山没有完全说实话："情绪感知，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

电梯到达一楼，医生递给李山一张名片："我叫周明，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我们这样的人需要互相帮助。"

李山接过名片："李山。不过我更喜欢单独行动。"

"随你。"周明耸耸肩，"但我要提醒你，不是所有觉醒者都像我这样友善。有些人已经开始失控了。"

两人分道扬镳。李山若有所思，看来获得力量的不止他一个。这个城市即将变成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傍晚时分，李山来到城市的贫民区。这里治安混乱，黑帮横行，是收集痛苦的绝佳场所。

刚走进一条小巷，就看到几个混混正在勒索一个学生。

"小子，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带头的黄毛恶狠狠地说。

学生吓得瑟瑟发抖："我……我真的没钱了……"

"没钱？"黄毛一脚踹倒学生，"搜他！"

李山慢慢走过去："几位，大晚上的欺负学生，不太好吧？"

黄毛回头，见是个看起来文弱的青年，不屑地笑了："哟，又来一个送钱的？"

其他混混也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

李山叹了口气："本来只是想安静地收集一下痛苦，你们为什么要找死呢？"

"你说什么？"黄毛愣了一下。

下一秒，李山的眼中红光一闪。恐惧凝视全力发动！

五个混混同时中招。在幻境中，他们看到了各自最恐惧的场景——被仇家追杀、被警察抓捕、被砍成残废……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小巷中回荡。五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此刻都蜷缩在地上，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大小便失禁。

被救的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快走。"李山对他说。

学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山蹲下身，看着还在恐惧中挣扎的黄毛："告诉我，这一带谁的势力最大？"

黄毛已经被吓破了胆，颤声答道："是……是虎哥，在北街开赌场的虎哥……"

"很好。"李山站起身，"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一带以后我罩着。不服的话，让他来找我。"

离开小巷时，李山查看数据——痛苦值：4672。

进展比预想的要快。按这个速度，明天就能达到一万点了。

夜深了，李山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猎食者。

他知道，自己正在改变。那个懦弱的社畜李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痛苦的收割者。

手机响起，是苏晴的未接来电。李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拨了过去。

"李山！你终于接电话了！"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陈老板今天被送进医院了，说是受了严重刺激。公司现在乱成一团，大家都在传是你做的……"

"与我无关。"李山淡淡地说。

"可是……"

"苏晴。"李山打断她，"离开那家公司吧，那里不适合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苏晴小声问："那你呢？你还好吗？"

李山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挂断电话，李山继续前行。

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但他毫不畏惧。

因为他知道，自己注定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