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最想要的真实与最惨重的代价(1450)
想了很久,念霜都无法知道,如果支持她最初接触护理学的原点哥哥思杰消失以后,她还会不会现在这般有活力,又有干劲。
可能,那时候的她也会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吧,可…行医救人这么长时间,她也明白生命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从别人身上获取的,而是从自己的内在。她之所以对思杰有执念,也是因为…
“罢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踏实做事呢!”将刚才看治疗方案中比较重要的几个点回忆了一下,念霜便想要从戒指中拿出随身的医药箱给喜羊羊配点药缓和一下他的情况,但却突然意识到那时她生气,连自己吃饭的家伙都没有拿,就直接离开了云顶小镇。
“唉,没有就算了,暂时只能简单地干预一下了。
废了他,也没有办法阻止虫族激活虫根的,除非能给出更合适的方案,所以,何必…这样对待一个被无辜卷入的人呢?”念霜说着,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安神助眠的蓝月草,想要碾碎喂给因为脱力而陷入痛苦梦魇的喜羊羊,却见喜羊羊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
“嗯?怎么突然醒了?”
“你,手里的是什么?还有我族的火系虫卵怎么会在你那儿?你究竟是谁?”对于这次醒来,并不是空无一人,或是看到那个手段狠厉的恐怖老头,喜羊羊体内的那个虫根还是挺惊讶的。
“蓝月草,安神助眠用的,你要试试吗?”念霜说着,便将手中的银蓝色百合花递给了喜羊羊。
“你是谁?”似是对念霜并不信任,虫根直接就问了这样一句。
“一个负责看守你、不让你搞出乱子的人。”念霜十分诚实地回答道。
“哼,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吗?真是愚蠢的丫头,我能控制他,就也能控制你!还不离我远点!”虽是这么说的,但虫根还是抓走了念霜手中的蓝月草,随即便意识到念霜所说的确实不假,这花的花粉确实可以缓解精神紧张,让人意识昏沉。
“这蓝月草,是服用的,你这样是不起什么作用的。
还有,你现在对我不信任,我也对你没什么好感,毕竟,跟你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自报家门,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念霜面无表情地说着这样的话,便坐得离虫根控制的喜羊羊远了一些。
“他们怎么会派你这样的一个丫头来监视我?真是有病!”默默地咀嚼着蓝月草,虫根思考了一会儿后,便说了这样一句。
“嗯,若论资历,我确实不够格,不过…毕竟当初是我把虫卵和其他几个虫根给挖出来的,我怎么也有参与权的。
当然,当初不把最后一个也剜了,也是为了给虫族面子。
但这个面子好像你们并没有拾呢,不然我们这边不是正派人交涉着,你们还搞这样的小动作?真是太不友好了。”念霜轻轻笑了一下,随即便回了这样一句。
“是你?你做的?这不可能!你根本就…”虫根刚把话说到这儿,便被念霜给打断了。
“是谁做的重要吗?对于你们来说,其他族类的母体究竟是什么?是你们的工具、筹码,还是延续你族命脉的希望?他们又该怎么被对待?
反正,我看现在的喜羊羊就很不乐意当这个母体,毕竟…你们也没把他当成帮助你们的人?不然不会在第一次时就铁了心想要他的命,明明有水系、木系、土系这种属性相对温和还可以反哺母体的虫卵可以安排,明明也可以选择时空类这种属性相对特别的虫卵可以放置,但你们偏偏用了攻击性最强的火系虫卵,那次差点儿要了他的半条命,而他的身体素质即便被强行加强,也没办法经过了这样的折磨还没有损伤。
你们虫族这样的表现,怎么让我们相信你们要来领地后,不会对生活在那边的其他种族造成影响?”念霜轻轻地将话说到这儿,便见对面被虫根控制的喜羊羊,目光开始躲闪起来。
“虫卵这种事,那都是随机的,我一个又决定不了,他现在不是还没有死吗?
而且,即便是最后一个,你们也没打算留我不是吗?
每天强制注射那种让我难过的药水,我能不反抗吗?”虫根这样回答道。
“嗯,是啊,因为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开始用母体的身体搞乱子,觉得只要拿住了母体,就能让我们这边投鼠忌器了?
可你知不知道,喜羊羊现在也撑不住了,因为你的乱来,他被认定为具有潜在的威胁与风险,不仅被强行拘禁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还要被注射那种连你都觉得难受的药剂,每日如此,你觉得他还能撑多久?这可是他的身子,而你只是寄生在他身体的一个小小虫根,你都难受得要命,你觉得他会比你过得舒服吗?
而你,作为寄生者,连保持母体健康的基本都做不到,又拿什么让我们来信任你们虫族?
别忘了,我当初为什么要挖走虫根,剔除虫卵!”念霜将话说到这儿,便见虫根十分不服的回问道:“难道要我坐以待毙,等着被你们杀死吗?”
“那也不能伤害喜羊羊这个母体!
你可要考虑清楚,喜羊羊是你们虫族在这个世代留下的第一个母体,他的遭遇将严重影响其他族系对你们虫族的看法,如果你不想让第一即最后这种事发生,就老实一点,保护好喜羊羊的身体与心理健康,不然他倒了,你们就绝不可能再在外面有一席之地,因为以后不管你们抓多少人作为虫族的母体,其他种族的人也不会相信你们会好好待母体,只会尽全力消灭你们和那些母体,毕竟喜羊羊的例子已经证明了你们是只会利用母体的自私种族,完全没想过共生共赢。谁会冒着被你们坑死的风险,跟你们这种言而无信的自私种族合作?”说这番话时,念霜的傲慢毫不掩饰,但却让虫根噤了声。
过了许久,他才开了口。
“你说的我都听不懂,我要睡了。”似是被念霜怼得无话可说,虫根说着,便直接躺在床上安静了下来,也不跟念霜顶嘴了。
“你是昼伏夜出?”过了一会儿,念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是,只是母体太虚弱了,营养一直跟不上,我也很虚弱的,所以只能一直睡觉,只有晚上打过了针剂,虽然难受,但还有些能量供我活动,这才…”虫根刚把话说到这儿,便见念霜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真是岂有此理!怎么能不给饭吃呢?就算是罪犯,也得一日三餐给够吧!这些人…简直想要…”念霜的话虽戛然而止了,但虫根能感觉到这个小丫头的立场跟之前的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她是真的想要喜羊羊这个母体好,也是真的有心调和虫族与外面这个世界的关系的。
“也许,可以尝试着信任信任眼前这个丫头…”陷入沉睡时,虫根还不由得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