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理智

二人对望着，文潇在等他的回答。徐司白终于开口。

徐司白S：他已经暴露，必须舍弃

徐司白S：许湳柏太不可控，再呆在警局，会把你也卷进去

徐司白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冷静到近乎绝情。

徐司白S：但他没有死

徐司白S：他会以新的身份重生

他的计划，只是让许湳柏离开警局，远离她的身侧，并不是要造成他的死亡。有人接应他，此刻他已安然无恙。

文潇外放的情绪有所收敛，她直直望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眸。

文潇（Q）：你明明恢复了记忆

文潇（Q）：为何不回到我们身边？

徐司白S：我……

文潇（Q）：S，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我？

文潇（Q）：还是为了白锦曦？

若是许湳柏完全暴露，最终或许会牵扯到徐司白。更何况，许湳柏曾经想要伤害白锦曦。

真如徐司白所言，是为了不涉及自己，还是为了他苦苦追寻的苏眠？

徐司白没有回答。许久之后，他抬手抚摸着她的侧脸，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眼尾，他真得太爱这双眼眸。

她的双眼，如秋水盈盈，如玉石剔透。

文潇（Q）：她不会爱你，但我可以，只要你想

她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一遍遍，不断加深。

徐司白S：你说过，若是我想，你可以爱我

徐司白S：还作数吗？

文潇（Q）：当然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自从恢复记忆后，他的内心一直被撕裂着。

理智告诉他，他爱的人是苏眠。可情感却无法控制地偏向文潇。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东西，阻止着他向文潇靠近，转而将他推向苏眠。他感觉自己被撕扯着，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疯狂。

下一秒，理智快速离岸。

徐司白紧紧握住文潇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他低头，顺从着本能，吻上了她的唇。

但还未深入，徐司白便落荒而逃。他的身子快速抽离，随后怔怔地望着她。画架上，那道背影的主人，此刻正伫立在他面前。但他再次选择逃离。

徐司白不明白，自己对文潇的这份冲动，究竟源自什么？他爱她吗，还是只想得到她？

他突如其来的吻和告白，令文潇有些措手不及。但她没有迟疑太久，她拉住徐司白睡衣的衣领，贴上他的唇。

她不明白什么是爱，但若是他想要，她可以给。

徐司白回应着她的一切，带着一种偏执的炽热，仿佛要将她彻底淹没。指尖的温度，透过被雨水浸湿的布料，传递到她冰冷的肌肤。

纠缠间，他伸手一把扯掉了她颈间的项链。他可以猜到，那大概是A送给她的礼物。项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司白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切，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文潇的手腕。文潇的背脊陷入柔软的床褥之中，湿漉漉的发丝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像一幅被雨水打乱的，令人痴迷的美人图。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除却欲望，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

文潇（Q）：司白……

他的心，因这一句而战栗，他爱极了她的声音，也喜欢她这般，唤着自己的姓名。

徐司白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嵌入她的每一指缝，愈发紧密，直至密不可分。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燃烧着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

火焰之中，夹杂着痛苦、疯狂和绝望的占有欲。

徐司白S：文潇

徐司白S：我不会放开你

徐司白S：永远不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愿后退的决绝。

对白锦曦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全被抛诸脑后。此刻，他的眼中、心中，皆是她。

夜色深沉，雨声依旧。

雨天的沉闷和黏腻，一点点上升，娇嫩的百合倒在地毯之上，花瓣上的雨滴，顺着颈线缓缓垂落。它的旁边，躺着断裂的项链。

地上的手机屏幕，黑了又亮。那头的韩沉，再没等到回复。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又胶着的呼吸，星星点点。

此刻的世界，都只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