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情迷

韩沉刚将车驶上大道，车窗上便零星缀上几滴雨珠。

转眼间，雨势骤然凶猛，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和玻璃之上，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雨水吞没。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刮开一层又一层的水幕。车窗之上，雾气弥漫。

韩沉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前方模糊的路面。她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他拿起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韩沉：雨很大，你到家了吗？

对面没有回应。

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瞬间打湿了文潇的发丝和衣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带着凉意，她却仿佛浑然不觉。

文潇抬起头，看着自半空落下的、密密麻麻的雨点。它们砸进眼眶，有些生疼。与他的初见，也是这样一场大雨。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发狠地握住花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花瓣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脆弱。

文潇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雨夜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雨水逐渐模糊她的视线，却不能阻碍她的步伐。

她要去见一个人，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徐司白淋了雨，此刻刚洗完澡，头发半干。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苦艾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刺激万分，连心都开始眩晕。

他看着架子上那幅还未完成的画作，慢慢抬手，指尖抚过那些线条。那个一直出现在梦境中的模糊背影。从前他一直以为是锦曦。

这几日他才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认知。

门铃响了，他猛地抽回手。徐司白放下酒杯，却发现监控的屏幕中，出现文潇的面容。

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她大概有很多话，想要问他。

大门咔嚓一声，开了。

文潇站在门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仿佛一只被遗弃在风雨中的小猫。

她的双眼，除却一丝愤怒和哀伤，更多的是麻木，和当年的她，没有多少差别。

徐司白打开门，看到她这副模样时，无意识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握住文潇那纤细又发冷的手腕，带着她走入温暖的主卧。

徐司白S：先进来吧

他拿了一条干毛巾，想要为她擦干头发，却被她狠狠甩开。文潇抬手，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文潇（Q）：为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的怒火。

文潇（Q）：许湳柏……他死了！

文潇（Q）：是你害死了他！

她早就和许湳柏通过气，他们本想借此洗除嫌疑，可他却莫名其妙地将自己暴露。许湳柏刚愎自负，除了她，只有一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那就是，他们的S。

徐司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痕，他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看似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实际上是汹涌的暗河，水面之下，潜藏着数不清的漩涡和礁石，只等猎物陷入其中，而后将其吞噬。

文潇望着他的双眼，明白眼前之人已恢复记忆。难怪这几日，他望向自己的眼神，略显古怪。

二人相对而望，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