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与许诺

夜里,文潇乘二人不备,从小窗翻出,走进街巷。她买了一大堆糕点,连同自己做的糖果,都塞在自己的小包里,准备与某人的偶遇。

今日薛洋将会被栎阳常氏的常慈安哄骗,为了一盘点心去送信。信送到后,薛洋没拿到报酬,反而叫人暴打一顿。

当文潇赶到时,薛洋的手正被车马狠狠碾过,当车轮移开时,他的左手小指已成了血泥。饶是知道剧情的节点,但见到这一幕,文潇的心仍止不住地抽动。

说到底,此时的薛洋也只是一个带些劣迹的孩童,这一幕实在残忍。但她无法改变剧情的节点。

薛洋:啊!

地上的男孩呻吟着,他愤恨地望着那辆驶走的马车,左手传来钻心的疼痛。一只手触及他的右肩,他防备地回头,却发现是白日那名,被他偷盗了钱包的姐姐。

她发现了吗?她是来作践自己的吗?

聂文潇(幼时):还能走吗?

薛洋还未反应过来,没有说话。文潇蹲下身子,将他的右手搭在自己肩上,背起了他小小的身子。

月光如水,倾泻在二人的周身,薛洋的额前,因疼痛渗出点点细汗。她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面容,有些发痒。但此时他,没有力气拂开她的发。

薛洋:我们去哪?

聂文潇(幼时):医馆,你的手伤得很重,需要治疗

她的步伐沉稳,极富安全感,令他生出莫名的信任。

医馆内,大夫正在为薛洋清理伤口。那种疼痛令他有些恍惚,仿佛将一切打碎、切割,在重组。一块帕子落在他的前额和颈间,为他拭去那些冒出的细汗。

聂文潇(幼时):吃块糖吧,吃完就不痛了

文潇从布袋里拿出一块糖,将糖衣剥开后,塞入他的口中。随着糖果的融化,甘甜的味道在口腔瞬间爆开,薛洋的舌尖舔舐着,仿佛将一切痛苦都忘却。

他勉强睁开双眼,直直望着她的双眸。这样的甜,对他这样的人而言,是奢望。面前的人,也是。但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薛洋: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

薛洋:我很好养活的,只要每天给我一块糖就好

聂文潇心疼地望向他虚弱又惨白的面容,随即取出身上的布袋,放在他的右手边。

聂文潇(幼时):这里面是糕点和糖果,送给你

他以为,这就是她的拒绝。还未难过,就听到她接着说道。

聂文潇(幼时):往后,同我一起吧

她的话如盛大的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他一字字地回味着她的话。她的温柔将他的脑袋砸得晕乎乎的,有些不敢相信。

完好的右手抚摸着布袋,指腹是凹凸不平的触感,这里面都是糖果,以后,她会给他更多的。此刻,他忽然觉得这根手指,毁得值得。

薛洋的这根手指还是废了,但索性没有其他感染。文潇牵着他的小手,而他宝贝地背着那个布袋。

薛洋的右手触及那个偷来的荷包,里面的钱,他还没有动。他想将它还给她,往后,他会改邪归正的。

晓星尘:姑娘,他白日曾盗了你的钱袋

清朗的声音传来,还有些稚嫩。文潇转过身子,只见一位白衣小道士立于身后。他一袭雪白道袍,衣袂随风轻轻飘扬。长剑斜跨在他的背上,剑鞘微微露出,古朴周正。

他的墨发以一柄简单的白玉簪束起,面容清秀,眉眼坚毅正气。他的双眸如一汪清泉,干净而深邃,单纯又能洞察世间一切。

他的右手搭着一柄拂尘,顶端的丝线柔软飘逸,随着他的衣摆轻浮。

文潇注视地面前之人,此刻年幼的晓星尘,已有超出俗世的仙人之姿。

而薛洋则是紧张地握住她的衣袖,他望向那个多管闲事之人,双眸闪过一丝暗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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