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阳小贼
聂明玦:文潇,蓝氏来讯,邀你前往云深不知处
她自小同姑苏蓝氏的蓝忘机订亲,每年聂家都会将聂文潇送去云深不知处静修一月,也同时陪伴这个沉默寡言的二公子。
聂怀桑:又没到静修的时日,此时来接你,恐怕是蓝忘机出了什么事
聂怀桑拉了拉她的衣袖,用折扇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凑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聂文潇(幼时):你别瞎说
文潇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阻止了他的口无遮拦。聂怀桑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她指腹掠过的地方。
聂怀桑不喜欢文潇去姑苏,很不喜欢。他不喜欢她陪着那个小冰坨子,他只想她陪着自己。
聂明玦:有什么话不能堂堂正正的说?
聂怀桑赶忙噤声。
聂怀桑:没……没
聂文潇(幼时):大哥,我会尽快启程
聂明玦:好
文潇收拾好自己的用物,准备前往姑苏。临行前,聂怀桑敲响了她的房门,他眷恋不舍的目光恰好落在她的面容之上,手指不安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聂怀桑:要不我去求求大哥,这次就别去了
聂文潇(幼时):你也说了,蓝氏此番必定有要事,才会贸然邀请
聂怀桑:这一去,不知又要多久
聂文潇(幼时):我快去快回
聂文潇(幼时):到时候还和往常一样,给二哥带姑苏的枇杷糕,好吗?
聂怀桑:嗯
聂怀桑点点头,双手拥住了她的身子。她这些年长得很快,已经到自己的双肩。比起有些羸弱的他,要健康得多。
其实聂怀桑压根不爱什么枇杷糕,他只是希望,出门在外,文潇也能念着自己。就像自己,也时时刻刻思念着她。
临行前,聂明玦给她安排了两个守卫护送。此行她还有其他目标,多了两个人自然不便。但她也不好明面拒绝,只能先带着这两个拖油瓶。
此行会途径栎阳,应该能遇到目标人物薛洋,或许可以先刷一波好感度。
刚来到栎阳境内,文潇就在街头见到了薛洋。他如今还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孩童,无父无母,流浪街头。有时候,缘分就是这般,妙不可言。
薛洋身上罩了一件有些破烂的褐色麻布衣衫,勉强遮住瘦弱的身子,头发有几缕散落着,搭在肩上。他的手中拿着一只破碗,碗的边缘因磕碰而凹凸不平。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谦卑的微笑,每当有人经过,他都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中的碗。
薛洋: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薛洋:好多天没吃饭了
他虽面上如此,那双黑眸却一直瞟向——行人腰间的钱袋荷包。
聂文潇(幼时):给
两锭银子被轻轻放在他的破碗之中,薛洋顺着那白洁纤细的手指望去,那是一名比他高一些的姐姐。
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裙摆交叠着,是上好的绸缎,在日光下泛起轻柔的光泽。她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轻轻挽起,青丝偶尔随风浮动。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波,肤如凝脂,不似凡尘俗世之人。
她平和的双眸之中,没有鄙夷,也没有过分的怜悯,就这般望着他,同薛洋遇见的任何一人,都不太一样。
薛洋:谢谢姐姐
他的眉眼弯起,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真心笑意,但有些生涩。
聂文潇(幼时):不客气
文潇转身离开,衣摆偶然划过他的手背,她自然感受到腰间轻了许多,但还是佯装不知。
薛洋看着手中小巧的荷包,柔软的缎面之上,绣着一朵盛开的花,雅致秀气,如她一般美好。
他的指尖紧紧握住那个沉甸甸的荷包,大街上已见不到她的身影。
犹豫再三,他还是收下那个荷包。他要活下去,除此之外,无力思考其他。
在二人身后,有另一双眼睛将一切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