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60

付瑞进了天启城才知道，现在易卜空有个国公的虚名，被禁足在自家国公府。

这是做给世人看的，明确影宗做的事，和皇室无关，划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还没把易卜革职抄斩，是因为明德帝怕易卜把暗河跟影宗有关的消息给抖出去，这事不能做得太绝。

但明德帝默许了，让萧若风派人暗杀易卜。

要做就做干净，干脆一把火烧了，绝不能留任何暗河跟皇室有关的线索，否则天下大乱。

萧若风这么跟付瑞说的时候，付瑞还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走神什么呢？”萧若风伸手在付瑞眼前晃了两下。

酒楼二楼窗边，付瑞靠在那往外看，萧若风刚叭叭地把皇帝的意思告诉付瑞，这个人却沉默了好久。

“哎，在看美男。”付瑞拍开他的手。

“美男？”萧若风顺着他视线往外看。

有没有美男不知道，但他倒是看到了很多暗河的人，也没刻意隐藏气息。

“接下来想做什么？”萧若风问。

“鬼知道他们，我又不跟他们一道。”付瑞撇开头。

萧若风笑了下：“我是问你，又没问他们，他们是谁啊？”

“你套我话？”付瑞瞪他。

“……”萧若风说，“付瑞，有没有人说你有时候真无理取闹？”

付瑞：“有吗。”

“有。”

“受着。”

“我为什么要受着？”

付瑞：“……”

所以苏昌河为什么能忍受他那么多年？

付瑞支着脸，搭在桌面上的手轻轻晃动几下手指，像在思考，最后百无聊赖道：“找点事做。”

萧若风抬眸看他：“带孩子还不够？”

“缺个孩子他娘。”

“……”

“轰——”

门口被用力推开，屋里的两人一同看向门口。

一个戴着斗笠，手里握着短剑的人气势汹汹地出现。

那人抬起头，露出的脸正是苏昌河。

付瑞一点也不意外，还气定神闲地倒杯酒，只是端起酒杯的手还有些难以控制的抖。

萧若风看了看苏昌河，但苏昌河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付瑞。

而付瑞像是没发现他一样，自顾自地喝着酒。

“请问，这位先生是来找谁的？”萧若风问。

苏昌河这才将目光从付瑞身上移开，看向他：“找你的。”

“我？何事？”

苏昌河把短剑收起，“易卜让我杀你。”

萧若风好笑道：“那你还告诉我？”

苏昌河：“现在你的玄武使都跟我们一道，我不可能杀你，走个过场。”

“过场走完了，那你还不走？”付瑞慢条斯理地问。

苏昌河走过去，抓着他手腕问：“你看上谁了？孩子谁的？”

“我的。”

“我是问，另一个人是谁？”苏昌河咬牙道。

付瑞指了指萧若风：“他。”

萧若风：“……”

苏昌河愣住几息，听出付瑞在开玩笑，这才冷静下来：“你好好说话。”

付瑞啧了声，再次开口：“明德帝的三个皇子在我这学艺。”

苏昌河：“……”

萧若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那要不我给你们留个场？”

苏昌河：“好。”

付瑞：“不了。”

两人一同开口，又互相瞪眼。

萧若风才不管这对断袖的意见，他扭头就走。

屋里空下来，又安静了半晌。

付瑞这才缓缓挣脱开苏昌河的手，轻声问：“我之前交代的事，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你……”苏昌河低着头，声音有些颤哑。

“嗯？”付瑞抬头看他。

一抬头就看一双发红发狠的眼睛，像一只无助又濒临崩溃的困兽。

“你可以，不找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