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0
毕竟付瑞是特例带进来的,宛郁月旦自然是关注得多一点,平时闲来无事,就问碧总管付瑞的情况。
碧总管也说得老实,付瑞该巡逻时就认认真真巡逻,该练武时一点也不拖沓,训练半个月过去,付瑞已经把同辈的给全打倒了。
宛郁月旦这才亲自去看一眼付瑞的训练情况。
身旁跟着的碧总管说,付瑞把所有同龄段的人当小孩一样逗着玩,一挥手打下去一个。
付瑞的武功路数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单纯的内力太强了,不需要招数,也没有章法。
宛郁月旦看不见,却也能察觉到付瑞的气息平稳,毫不费力,也没有不耐,更没有打赢的愉悦。
确实如同拂去一粒尘埃一般平淡。
这么淡然的人,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却变得极其不一样。
这让他很费解。
也很新奇。
前所未有。
自从父亲死后,身边大多人因为知道他会窥探人心而心生恐惧。
这是人之常情,宛郁月旦对手下还算宽容,只要没有异心,从不苛刻地点破他们的恐惧。
唯独付瑞,内心没有一点阴暗面,还每次都坦坦荡荡,只要一见面,哪怕付瑞说话声音是平淡的,他也知道付瑞在高兴。
宛郁月旦在处理公务,时不时抬头朝着旁边探过去,虽然看不见,却能察觉付瑞似乎很平静。
是碧总管让他一边近身护卫,一边趁着没事干时背规矩。
这个人唯有背规矩时,才冷冷静静的。
贴身侍卫又跟太霄殿其他侍卫不同。
太霄殿侍卫负责巡逻整个太霄殿,预防外来隐患,碧总管负责帮宛郁月旦处理公务。
这里本身就是守卫森严,平时碧总管也顺势保护宛郁月旦。
现在只是身边多了个付瑞,碧总管外出处理外务时,倒也放心些。
今天碧总管就是出外务了,宛郁月旦身边只有付瑞。
“付瑞。”宛郁月旦轻声喊。
面前的人平静的情绪有点波动,声音还有些疲惫:“宫主?”
“背得如何了?”宛郁月旦问。
他好像找到了让付瑞冷静的办法。
付瑞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懒懒散散地抻个懒腰,淡淡道:“还行,我过目不忘,但也得花时间看。”
“过目不忘?”宛郁月旦有些意外,他站起来平稳走下台阶,“背一遍我听听?”
付瑞毕竟是他贴身侍卫,跟在宛郁月旦身后走,还一点点背给他听,五千条,几天过去,他光是看也才看到五百多。
宛郁月旦也是没想到他真能背得那么顺口。
吃完饭后,外面的风雪已经停歇,但温度也下降不少。
宛郁月旦带着付瑞去祠堂,照常祭拜。
付瑞仔细一看祠堂里,一副棺材安安静静放着,台上最新的一块牌位,是宛郁月旦的父亲,宛郁殁如,一看时间还死了好些年头了。
所以这木棺材里躺着的,是宛郁月旦的亲爹?
为啥不下葬?
就算这是冰天雪地,气温低下,尸体没那么容易腐烂,但那么多年不下葬,这也不对劲吧?
付瑞心里疑惑,却也没法问,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心说:
叔叔啊,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