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1
宛郁月旦是故意带付瑞来的,虽说知道付瑞没有恶意,他却还没完完全全信任付瑞。
趁着碧总管不在,宛郁月旦也试着探一探付瑞。
平时的付瑞对他确实热情,背书时也挺平静,没有多余的心思,但只有这两种情绪的人难免有点……诡异?
果不其然,这会付瑞心里产生了疑惑。
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凭借付瑞身上的气息变化,空气流动,宛郁月旦感觉到付瑞在对牌位拜了三拜,还是默不作声的。
宛郁月旦:“……”
平时付瑞就趁着他看不见,在他屋里到处逛,有时候坐台阶看书,有时候靠墙站着,有时候躺房梁上,总之是不太安分的性子。
但碧总管出声教训,付瑞也会听。
这种程度的不守规矩,宛郁月旦看在他武功强悍的份上,倒也能容忍。
如今带他来祠堂,不指望他心生恭敬,也是想看看付瑞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除了疑惑,也没吭声,还拜了三拜。
“你知道我爹吗?”宛郁月旦上好香后,回头面对付瑞。
付瑞站直了看向他:“我……属下不知道。”
宛郁月旦两手自然垂在两边,宽袖遮掩下的拳头攥紧,声音却平静:“也是,毕竟你还小。”
付瑞咂摸下嘴,语调幽怨:“宫主,您不能对我有年龄歧视,我在年龄上怎么着也赶不上您的。”
万一因为他小而对他疏离不就完蛋了。
“不会,你的能力常常让我忘了你才十八岁。”宛郁月旦迈开脚步走出祠堂。
如果付瑞可信可用,再好好培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得跟在他身边。
多少岁都不是个问题。
付瑞跟上他,看着他走到外面,抬头就是一座山,外围是一层层绕山而建的阶梯。
墙壁上挂着防风的烛台照明。
但一点扶手围栏也没有!某个瞎子还就这么走上去了!
付瑞看得心惊肉跳。
“宫、宫主,您这是要干嘛去?”付瑞跟在他身后,双手举起随时做好他要是掉下去就把人捞回来的准备。
“练功。”
宛郁月旦说得平静,内心却觉得有意思,难得能感觉到付瑞有点慌张的情绪。
他停住脚步,回头面向付瑞,奇怪道:“你恐高?”
付瑞愣住,拧起眉:“不啊……不对,您练功为啥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在家里练不行吗?”
宛郁月旦也愣住几息,像是在反复确认此时付瑞的情绪,是担忧。
不是恐高,而是担心他走上危险的地方。
“练功要上祭台。”宛郁月旦不自觉地就解释起来。
付瑞懂了,应该是他自家那只有宫主才能练的那种独门武功吧?
“一定要走台阶吗?”付瑞问。
“飞上去也行。”
“那飞啊。”
“我身体弱,飞的话有点浪费力气,一会练功还要体力呢。”
付瑞:“……”
他那娇贵又病弱还一推就倒的盲眼公主啊。
付瑞说了句“冒犯了”,大步走上去弯腰,一手环过宛郁月旦的后膝盖,一手搂上他的腰。
“哎!”宛郁月旦惊呼一声,下意识抓着付瑞肩膀的衣服。
他知道付瑞靠近,却没想到这人真敢这么不敬!
付瑞将他公主抱起来,还往上颠了一下,语调带着明显的不正经:“公主,抓稳了。”
宛郁月旦:“……”他感知着付瑞那明显开始高涨的情绪沉默。
鼻息下是付瑞身上冷冽的气息,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耳边满是狂风呼啸的声音,却没有冷风拂面的感觉,付瑞那带着温暖的内力将他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