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8

晚上付瑞在宛郁月旦的书房抄宫规，在旁边一个单独的桌椅自己抄，宛郁月旦在处理公务。

因为还有个碧总管在，碧总管时不时出声讨论、指正、念书，存在感比他俩都高。

两人半点暧昧都酝酿不起来，仿佛今天在侍卫所搂搂抱抱摸来摸去的不是他俩一样。

付瑞抄书抄得懒散，写两个字就支着脑袋看宛郁月旦，毕竟他的目的就是吃肉。

垂涎欲滴。

吃完就跑。

而宛郁月旦却很认真地在碧总管的指导下处理工作，半点懈怠都没有……却也很难无视旁边付瑞那炽热的眼神，和高涨的情绪。

宛郁月旦处理完工作，付瑞一整晚就抄了十个字。

被碧总管念叨教训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宛郁月旦终于想起以权谋私：“好了别骂他了，我困了。碧总管回去休息吧，我跟他回去。”

碧总管听他这么说，又看到他捏两下眉心，终于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宛郁月旦走下台阶，他知道付瑞跟在身侧，情绪也有点失落，边走边说：“碧总管从小陪着我长大，一直负责照顾我，照顾多了就喜欢唠叨，见谅。”

大概也是因为，整个碧落宫的晚辈里，也就只有付瑞这么懒散、又不听话，偏偏又确实很强，有可用之处。

碧总管对付瑞是相当恨铁不成钢。

“我哪敢不见谅啊？”付瑞语气凉飕飕地说。

宛郁月旦似乎心情不错，勾着唇角往前走，步伐平稳，察觉到身侧的人慢他半步，又刻意放缓步子的节奏。

等付瑞和他肩并肩时，他面不改色，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轻轻划过付瑞的手背。

付瑞躲了一下，今日一下进展太猛，不想一下给那么多甜头。

两只手来回蹭过，却又没有将距离更拉近一步，纯情又充满暗示的暧昧。

走到他们的院子中间，即将分别之际，付瑞干脆把手背在身后。

宛郁月旦停住脚步，面向付瑞，神色有些苦恼，他看不到付瑞的表情，审视不到付瑞的意思。

光从情绪看，付瑞一直都这般热情，可偏偏他不让牵，拉锯了一路连摸都没摸到。

付瑞也看向他，单手背在身后，嬉皮笑脸地说：“公主我就不送你进屋了，好梦。”

宛郁月旦还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你……”

你欺负我是个瞎子。

眼盲就有很多被动的地方，他想牵的手，他牵不到，想摸的脸，他摸不到，他想拥抱的人，也拥抱不到。

一切只能等对方主动、等对方施舍。

付瑞说他父亲希望他做个幕后冷静操盘的智者，其实一点没错。

他也是这么面对付瑞的。

可现在他发现，他才是被付瑞玩得团团转的那个。

“我怎么了？”付瑞无辜地问。

宛郁月旦鼻息轻哼一下，甩袖走了。

付瑞追着他背后喊：“公主生气了？”

宛郁月旦没吭声。

付瑞又不要命地问：“要属下哄吗？”

“嘭”一声，宛郁月旦送他吃个闭门羹。

付瑞还不死心欺负人，走到旁边的窗口，歪着脑袋瞧着里面正在脱衣服的人，语调极其不正经，透着明显的愉悦：

“公主晚安哦~”

公主手指带着内力虚空点了一下。

窗户也“嘭”一下关上。

付瑞站在外面，连续两次被轰，一点没被吓到，心里还乐翻天，弯起的眉眼多情又恣意。

屋里正在解衣服的宛郁月旦，探知到窗户外的人在高兴，那股情绪细细密密地从窗户钻进来，将这个屋子填满。

被碧总管骂时的失落全然消失。

而他站在其中莫名失神，半晌才低头拧起眉，咬牙说了句：“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