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34

付瑞眨了下眼，愣了下才想起自己想说什么：“哦，我说，我给你买了好多外面的美食，有三秦的酒，在当地挺有名的，我还没喝过，但我觉得没我的桃花酿好喝。”

“你还会酿酒？那很厉害啊。”宛郁月旦也很捧场，“什么时候试试？”

“我走之前就在地里埋了酒，还没到时候。”付瑞笑着说。

意思是他肯定还得回来把酒挖出来。

宛郁月旦静止在那，垂在两侧的手指游刃有余地在腿上敲击，嘴边带着一点很轻的笑意。

付瑞毫无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这是剑王城的酥山，这可费功夫了，要将生牛乳发酵后反复捶打，反正工序麻烦，但好吃，就是贵……”

“没去钱庄领钱？”宛郁月旦问。

“没去，他们一见我就喊主人，我不好意思。”付瑞摇摇头。

“是我考虑不周，”宛郁月旦微微蹙眉：“饿到了吗？冷吗？钱花完了，你住哪？”

“哎呀，关心那些干什么。”付瑞又端起一筐药材，笑着说：“我特意学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药学原理，大部分钱花在买药上了，这是我给你搜罗的稀有药材。很快我就能治好你眼睛了。”

宛郁月旦静静面对着他，也不说话。

付瑞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宛郁月旦，看不见他眼神，付瑞就失了很多判断，他一旦没表情，绷直唇线，就显得格外淡漠。

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没在看付瑞，却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啊，其实钱一出来就花完了，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搜医书学药理，花两天时间学完，就花了一个月去买药，买不到的就自己去采，采药就比较费时间，有些长在悬崖峭壁上。”

“但其实我还会一种法术，叫点石成金，我随手就有金子可以住客栈，一点没委屈到，吃得还胖了些。”

“穿的更不用说了，随手一变就有新衣服穿。”

“啊对了，我还在路上遇到邪丸这种东西，我寻思放着不管会闹出人命，我追他的时候……”

付瑞声音渐渐小了。

旁边听得也挺有趣的碧总管好奇问：“怎么不说了？”

付瑞挠挠脸颊，不敢看碧总管，更不敢看宛郁月旦，最后老实说：“追他的时候，和他打架，把唐俪辞的船给砸了。”

“砸就砸了吧。”碧总管好笑道。

付瑞吸吸鼻子，吞咽一下，慌的一批，小声说：“他要我赔十万两黄金，我帮他忙，抵债，现在抵到还差九万。欠据在他手上。”

碧总管脸上的笑凝住，“……”败家。

大冷天的，付瑞手心在冒汗，他时不时偷看一眼宛郁月旦，对方没表情，他又不敢吭声。

空气里似乎有些凝重。

安静半晌，碧总管都准备着要怎么帮付瑞说两句话了。

“没了吗？”宛郁月旦终于开口。

付瑞一愣，“啊？什么没了？”

宛郁月旦声音平稳，语气随和：“欠了一点小钱之后呢？给唐俪辞做事，交到朋友了吗？”

碧总管震惊侧目：“？？”小什么？

“啊……交到了！”付瑞眨了下眼，又欣喜地笑：“那船虽然破烂了点，但船上的人挺有意思的。唐俪辞和池云、还有沈郎魂，虽然名声都不怎么样，但他们都特仗义，尤其唐俪辞，我住的房间是最大最豪华的，还给我新衣服，说毕竟我是最小的嘛，比较照顾我。阿谁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会武功，但胆子特大，很会算账，做饭特好吃，我还跟她学了呢。”

“是吗。”

宛郁月旦缓缓抬手摘下眼睛上的白绫。

很默契地，碧总管背过身去，付瑞自然地习惯性地走上前一步，搭着宛郁月旦的肩膀，踮脚亲了亲他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