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35
宛郁月旦用一双无机的眼睛,细细查探付瑞此时的情绪,确定他没有再因为欠钱而变得小心翼翼。
他心疼地揉着少年的发顶:“才两个月经历这么多好玩的事,欠钱只是一个小麻烦,不算闯祸,不要为此难过。”
付瑞欢喜地笑笑,望着他漂亮的眼睛:“那宫主这两个月干嘛呢?不会看着悬天索望眼欲穿吧?”
宛郁月旦擒住他刚才因为紧张而汗湿的手心,指腹轻揉他手背,像在安抚:“我只学会了做你爱吃的桃花酥。”
刹那间,付瑞愣住一瞬,又看一眼碧总管。
碧总管郑重点头,确有其事。
付瑞心底翻涌起一阵酸涩,闷闷的,低头抵在宛郁月旦肩上。
瞎子学什么做桃花酥啊?
宛郁月旦察觉到他既感动又难过的复杂情绪,抬手捏了下他脸颊,竟一时不知怎么应对:“我在讨你欢心,你却在难过,你要我怎么办?”
“你负责哄回去啊,还要我教?”付瑞瞪他。
“好好好。”宛郁月旦无奈笑笑,“我哄,你别生气。”
这时,外面的不速之客也到了。
宛郁月旦要接见客人,付瑞也不好打扰,收拾了那一地的美食药材小玩意儿。
本想在旁边重拾侍卫之责,结果被宛郁月旦推去偏殿吃吃喝喝,让他听他们谈话。
付瑞还有些奇怪:“为什么?”
宛郁月旦嘴边勾起一个有些冷的笑:“你说呢。”
付瑞:“……”
说起来,他没走正常路线回家,被宛郁月旦抓了个正着时,身边站着的就是唐俪辞和柳眼。
唐俪辞和柳眼一同走进太霄殿,简单行礼。
柳眼站直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上位者,直白嗤笑道:“怎么是个瞎子?你也配小宝?”
碧总管拧眉沉声说:“不可对宫主不敬!”
唐俪辞将柳眼拉到身后示意他闭嘴,宛郁月旦也抬手示意碧总管不必多言。
这两人非常有意思。
一个心思狡诈,但跟中原剑会走得极近;一个心思更毒辣,但是风流店之尊。
两个人走了截然相反的路,却有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非常护短付瑞。
唐俪辞直接道:“聊聊?”
宛郁月旦坐落在高位,抬头面对他:“聊什么?”
唐俪辞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聊聊小宝这个撒谎精。”
宛郁月旦:“?”
偏殿里的付瑞:“……”
唐俪辞接着说:“他给我们讲的风流故事里,说到他是自己跑的,其实不是,他是被你放出碧落宫的。”
“你如何得知?”宛郁月旦耐心问。
他需要得知,这个人凭什么随便把撒谎精这三个字按在他的爱人身上。
唐俪辞:“首先付瑞很强,他若想跑,悄无声息走就是了,可他还陪你过了几个月的幸福生活。”
“……”
“其次,在你们的故事中,你对小宝有过试探的行为,你带他去祠堂,他朝你父亲的牌位拜了三拜,从而你看出他有一颗善心。”
这话别人说宛郁月旦还有得反驳,但出自唐俪辞之口,那就没什么好反驳的。
当初带付瑞去祠堂,确实本意是试探,所以摆在祠堂里的木头棺材是空的。
外界的人里,也只有潜入过碧落宫的唐俪辞知道,他父亲并没下葬,也没在任何一副棺材内,而是在后山禁地的玄冰中。
当时付瑞不知棺材内有什么,付瑞却祭拜了他父亲,也不过问任何事。
但凡知道他家的过往,都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