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51

柳眼笑着揉两下他脑袋，让他跟小猫一起出去吃。

旁边床上的人还是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们互动，一声不吭，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柳眼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打开，里面是两根糖葫芦，他递到唐俪辞面前，粗声粗气地别扭说：“呐，唐葫芦。”

唐俪辞好像眼底终于恢复一点神采，捏着糖葫芦，眼睛却直直看着柳眼。

柳眼没看他，撇开头说：“可不是特意给你买的，给小宝买，顺带给你的。”

“啊……”唐俪辞怔然又迟钝地说，“谢谢师兄。”

“谢什么……”柳眼嘀咕一句，又没好气道：“你们要是能采到那些珍贵的药材，留给我啊，拿去卖什么，家里又不用你俩去赚钱。”

“不是我。”唐俪辞低头看着糖葫芦，啃了一口，酸酸涩涩的口感在口中蔓延开，他轻声说：“那些药，是小宝，认出的，我，不懂药。”

都是小宝带他进山，小宝负责指认草药，他负责采。

柳眼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外面小宝身上。

他没教过小宝学药理和辨别草药，方周也只是教小宝读四书五经和弹琴。

“小宝，应该有，很好的，爹娘，教他。”

“他不能死在我这。”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过年的时候。

一般家庭都会在过年的时候去祭拜祖祠，庙，他们这种孤儿收容所每个人的祖宗都不一样，方周便只带他们祭拜他的师父。

不过严格来说，他们虽以师兄弟相称，却除了方周都没人见过这师父。

几个师兄弟和一群孤儿点香，磕头跪拜。

他们都习以为常，就唐俪辞和小宝对此略显局促。

旁边柳眼提醒他俩：“跟师父说点什么呗，有什么心愿，大大方方地说。”

小宝立刻就朗声喊：“师父保佑柳眼别老罚我面壁。”

柳眼：“……”

周围其他人都在闷笑，柳眼也不好说什么，他扭头看右边的唐俪辞：“阿俪呢？”

唐俪辞眉目沉思，声音平而缓：“保佑小宝，平安，健康长大。”

柳眼却只是捏着香，闭着眼睛低头几息。

唐俪辞好奇道：“师兄，为什么，不说？”

“你别管。”

“哦。”

祈祷完，两人又一同磕下头。

晚上大家在院子里玩烟花，夜幕绚烂，流光溢彩，短暂又浪漫。

小孩们玩得很开心，小宝却没凑过去和他们追逐打闹。

烟火照亮每一张笑脸，唐俪辞也是第一次过年，他不懂别人为什么这么开心，但他还是拿着一根烟花棒过去喊：“小宝。”

小宝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被炮声震动吓到的小猫。

“一起玩吗？”唐俪辞蹲在他旁边问。

“好啊。”小宝眼前一亮，把怀里的小猫塞给柳眼，转头去和唐俪辞玩起烟花棒。

短暂的光芒在两人脸上明灭，却也是清晰可见小宝的开心，和唐俪辞脸上明显的忍俊不禁。

柳眼在台阶上，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猫，目光定在院子里的绕着烟花跑的一大一小身上。

平时小宝很黏唐俪辞，但唐俪辞从不主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