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24
唐俪辞站在付瑞面前两步远的距离,静默看着付瑞。
他觉得方周就是最成熟稳重的人,方周从不闹脾气,不砸东西,情绪稳定,完全就是付瑞口中的大人。
师哥不喜欢小孩,所以他得学着方周那样当个大人。
原来神州大陆的人拥有情绪是天性,但情绪稳定,好像会更有魅力。
“师哥,我这,算不算长大一点了?”唐俪辞轻声问。
付瑞怀揣着一大包银子,抬头打量起少年。
仔细一看,或许是青春期的变化大,唐俪辞现在和刚来周睇楼那会相比,真的长个了。
“是长大了。”付瑞笑着说,他抬头看唐俪辞发顶,“好像还比我高了,也成熟了,都会给周睇楼赚钱了。”
“是吗。”
唐俪辞自以为成熟稳重地说这话,没表现出高兴,他转身回自己屋里,关上门,躺平床上。
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深呼吸几下,他立刻翻身把脸埋枕头里,枕头底下的他在笑,被压着的心口砰砰直跳。
而付瑞也回屋里,坐床边看着这袋银子,他突然想把这些银子融了,然后烧成雕像收藏。
他这么想着,下一刻便这么干了。
付瑞用灵力给银子加温融化,捶打,用需要控制到极致的细腻灵力去给融成一团的银子捏成型,再划拉几下,最后变成一只银狐,降温固定成型。
“我真特么是个天才。”付瑞端着一只比他两只手还大的银狐欣赏起来。
最后把银狐摆放在柜子里,安稳睡觉。
有唐俪辞给家里赚钱补贴,付瑞也都没了外出几天或者几个月采药的借口。
有唐俪辞一个人的努力,现在付瑞的生活简直美得不行。
白天睡到自然醒,起床给孤儿们上上课,当然他负责的是带孩儿们上窜下跳,增强体质。
除此之外,付瑞会的东西挺多,甚至会穿针引线缝缝补补。
这些小孩儿不管男女,都得先跟方周学书本,有的小孩儿想学裁缝这不需要太闹腾的技术,付瑞也能教个一二。
有的小孩儿想学雕刻,付瑞把唐俪辞拎去教他们。
除了他俩,还有跟傅主梅学厨的,跟柳眼学医的。
总之,从周睇楼出去的孩子,每个人都得会一项生存技能,保证他们以后长大有活下去的能力。
教完孩子,付瑞就在桃林喝酒赏风景,耳边还能听着唐俪辞弹琴。
“师哥,我写了首曲子,要不要听听?”唐俪辞头也没抬,就知道提着酒壶走来的是付瑞。
付瑞在桌案旁坐下,将一碟花生米和酒坛子放桌上,吃了一颗花生在嘴里嚼动,嘴里咯嘣响,懒懒地应:“好啊。”
都说音乐无需口头交流,光听就能灵魂共振。
弦起时,付瑞便停下嚼花生的动作。
现在的唐俪辞,又跟当初刚学琴时不同。
正如他的琴音,起初是缓推慢揉的,音调如潺潺溪流,仿佛他刚来时,什么都不懂,只能细水长流地去适应一切。
适应和师兄们在一起生活的喜和善意,适应被师哥强行分房的悲和怒意,适应噩梦带来的恐惧。
适应对师哥的占有欲,但又只能忍着,或者成为最特殊的那个人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