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18

吃完后，付瑞参观了游书朗房间，空间不大，但很干净整洁。

“你跟你妈妈说那些干什么？”付瑞没忍住问，“你什么时候出柜的？”

游书朗刚洗完澡，用毛巾擦着湿发进房间，解释：“在我被爆出身份的时候，顺势给家里说了，我弟弟不太能接受，我妈还好。”

他用毛巾套住付瑞脖子，把今天一直在闹别扭的人捞过来。

付瑞顺势过去也没挣扎，游书朗虎口卡住付瑞的脖子逼他抬头，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就说：“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要过一辈子的人，跟家里说有什么不妥？”

“谁是你男朋友。”付瑞问。

“你。”

付瑞开始找茬：“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表白的？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游书朗：“……”

确实，付瑞一开始管他叫crush，好像这个词是有点好感的暧昧对象的意思，但好像并没有表白的意思。

只是好感……游书朗突然觉得，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朝不保夕。

而他虽然有过表明心意，但没强求对方回答。

他们拥抱过，接吻过，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干过，但没明确说彼此的关系。

游书朗低头看他，郑重说：“我喜欢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付瑞反唇相讥：“不是说高考后？”

游书朗就知道他会拿这个说事，立刻从容地反驳起从前道貌岸然的自己：

“我不认为谈恋爱会影响赚钱和学习，如果真被影响了，说明我学习能力和自制力也就那样，配不上更优秀的你。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会越来越好，而不是一起堕落。而且我已经完全拒绝掉范青鸿，你不用担心。”

付瑞愣了好一会，才笑了：“你还挺会胡说八道。”

游书朗捧着他脸，用额头，用鼻尖去蹭付瑞的脸，蹭他额头的纱布，嗅他头上的血腥味的味道，心口忽地抽痛，声音哑了点：

“回答呢。”

付瑞被他蹭得有些心猿意马，但想到这还是人家家里，还是两手揣兜，低低地应了声：“好。”

预料之内的回答，但比起被答应，游书朗更欣喜的是他终于不别扭了。

游书朗把他脑袋按肩上，颤抖着手抚摸他后脑勺，“疼吗？”

“疼死了。”付瑞现在不疼，但他非要这个人跟他感同身受。

游书朗心疼得不行，抱着他亲遍每一处让他舒服的地方，亲他额头，鼻尖，唇，锁骨，尤其是耳朵，用这种亲昵的触碰给他一点安抚。

那之后，付瑞入警局的事被他老妈知道了。

没多久，学校的领导就换了一批，新领导一来，那几个霸凌的学生被处分，且有较严重伤害他人情节，影响恶劣，还被开除学籍。

警察和教育局联合来学校反复折腾，开会，开讲座，就一个主题：反霸凌、保安全、敢发声、留证据、找帮助。

连带着高三也得在高度紧张的学习状态下分神去参加这些反霸凌活动。

付瑞家原本很空，后来多了双拖鞋，多了一套用具，多了几套衣服，多了个语文没他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