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19

寒假过年是游书朗家过的。

付瑞掏钱给他们家购置了许多东西，新衣服，新被褥，年货，烟花，换了新灯管，修了老旧的电路……

游书朗还怕母亲不接受，还谎称是自己寒假去打工买的。

实际上他确实是想去打工，但付瑞立刻给他转了一万块，很霸道总裁似的说：“买你一个月的时间陪我。”

游书朗跟付瑞说过：“我现在一无所有，但以后……”

付瑞立刻嫌弃道：“你有病啊，我那么有钱，纠结那些我不稀罕的玩意儿干什么？你乖点，男朋友包养你。”

游书朗还不解地问：“那你图我什么？”

付瑞：“我只是在为我的快乐买单。”

游书朗发现付瑞总是能看穿他的窘迫，然后解决他的窘迫。

跨年的晚上，他俩在屋檐下，张晨和母亲玩烟花，倒计时结束，大厅里的钟声准时响起，新年到来，烟火声嘈杂震耳。

游书朗跟付瑞说了句什么。

付瑞没听清，喊了句：“你说啥？”

游书朗贴到付瑞耳边：“我说，我十八岁就跟了你，我打算跟一辈子。”

烟花爆响还在不断响彻云霄，传入大地，连带着付瑞的心口跟着一起震荡。

付瑞臊得耳朵发红，胡乱点头：“跟跟跟，不跟我干死你。”

游书朗目光幽深，渐渐地目光变成迟疑、质疑，最后盯着付瑞通红的耳廓沉默了几秒，说了句：

“也行。”

理性来说，少年人无拘无束，心向长风，说的话也带着浓厚的中二、或者说幼稚的深情。

未来明明是充满飘飘忽忽的不确定性，不知明日先来的是春和景明，还是腥风血雨。

异性恋从校服到婚纱的都少，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在一起三年都算金婚了。

大多不是被这样那样的现实问题打碎梦，就是以一地鸡毛的狰狞面孔收场。

但“跟一辈子”这话，两个少年一坚持就是十年。

大学期间游书朗学了医，付瑞学了计算机，为了方便照顾母亲和弟弟，都留在本地上的大学。

这十年间他们还熬过了几年异国恋，大学毕业后，付瑞出国深造，游书朗想尽快经济独立选择去就职。

相反的时差，让他俩交流的时间相当少，也很痛苦。

付瑞经常顶着个黑眼圈跟对方开视频。

后面游书朗实在心疼，提出将他们聊天的内容改成微信或者邮件沟通，但视频他们也开着，只是不说话。

不管谁在白天，谁在黑夜，白天那个就负责一边忙工作或者学习，一边听着黑夜的那个睡觉时的呼吸声。

也算是一种陪伴。

其实他们不是缺这点沟通，比起聊那些枯燥的日常，更想要的就只是对方陪着而已。

不说话也行，知道对方的存在就行。

游书朗工作后有了不错的薪资，一有假期就飞出国找付瑞，陪他旅游，陪他玩。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在酒店的床上过。

后来游书朗工作岗调去泰国追求更丰厚的薪资。

付瑞还纳闷他怎么舍得放下自己母亲和弟弟，才反应过来张晨弟弟也大学毕业，能自己照顾母亲。

有母亲管着弟弟，弟弟倒是没怎么被带坏。

只是偶尔还会被生父骚扰，后面付瑞建议弟弟带母亲去别的城市工作，远离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