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15

坐在那两个小时，施力华脑袋往沙发上一仰，睡过去了。

付瑞听着对面的打鼾声，刚想喊他，就听到旁边樊霄说：“别理他。”

如此，付瑞到嘴边的话，拐个弯就带着笑说，“你压根没画他吧？”

毕竟他能感受到樊霄的每一次视线都在他身上，从没往对面的施力华那看一眼。

那头传来很低的一声“嗯”，安静了几秒，又说：“我只画美的人和物。”

付瑞不由自主地撩起眼皮看过去。

“坐好。”

付瑞又仓促把视线收回。

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付瑞往门口看过去，还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听着不像樊大哥的粗犷，应该是樊二哥樊余的。

虽然樊霄说今晚他父兄都不在，但没保证说不会回来，付瑞坐直了些，做好打招呼的准备。

但下一秒，对面的樊霄突然放下画笔，过来把付瑞拉走。

“哎？干嘛去？”付瑞手腕被牵着，被迫跟着他走。

樊霄个高，步子迈得大，付瑞还得小跑着跟上。

他们刚准备从后面另一个门出去，就听到还有一道粗犷的声音，应该是大哥樊泊也在。

突然樊霄就拉着付瑞跑起来，跑出走道，樊霄打开了一间房门，把付瑞推进去，自己也进去后又关上门。

门关上后四周都变得寂静，大概是屋里空间狭小，刚刚猝不及防的跑动，让他俩呼吸都有一点沉重，但还算容易平复。

付瑞深呼吸着打量四周，这房间很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亮。

逼仄，还不通气，空无一物，甚至连个天窗都没有，但就是很小。

空气里安静半晌，对面的樊霄突然轻声说了句：“抱歉，没忍住。”

“那不就是你大哥二哥吗？至于躲起来吗？”付瑞靠墙站着，不知不觉地就配合他放轻声音问，“这有什么没忍住的？”

昏暗中樊霄注视着付瑞的眼睛，适应了暗视力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轮廓，低声说：“不想……让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哪样？”

狭小的空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付瑞发现樊霄离他极近，鞋尖抵着鞋尖，呼吸都交缠一起。

“也不想让你听到他们说的话。”樊霄没回答，又说。

付瑞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话，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还掺和着些说话声。

他刚想去听清，耳朵突然被一股温热给捂住。

付瑞抬头看樊霄，樊霄双手捂着他耳朵，掌心很热，他下意识地握住樊霄的手腕，但到底没把手给掰下来。

其实他想说，他听力好，这么虚虚地捂着，既没法隔绝外界的声音，也让人极度不自在……

现在付瑞就感觉到对方凌乱的呼吸声，和略有些僵硬的身体。

但樊霄没看他，而是注视着脚底下的门缝，似乎在警惕外面的人。

“都说了让这小子别在家画画，味道难闻，没用的废物！”

“大哥别生气，这不是今天有那个付少留在咱们家过夜吗？”

“哼，也不知道他把人带去哪了，尽胡闹！”

“毕竟付少爷也还是个孩子嘛，跟老三比较合得来。”

“到底是小妈养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现在不懂事玩玩而已，以后付少大点自然会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