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16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了之后，付瑞感觉耳朵上那双手滑落，指腹划过他脸颊，还带起轻微的痒意。

付瑞下意识摸了摸脸，更不自在了，伸手想去拉开门，说：“出去吧。”

樊霄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没让他开门。

付瑞怔住看向对面，借着门缝里钻进来的光，他看到一双透着一点光亮的眼睛，很深沉的眼睛。

“你……”樊霄低声开口。

安静了几秒， 付瑞就先强调：“我什么都没听到。”

只是这话就好像跟‘我什么都听到了，但可以当做没听到’，没什么区别。

空气里再次陷入沉默，付瑞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呼吸变得粗重，凌乱，极度不安稳。

“你怎么了？”付瑞察觉到了，问他。

但樊霄没回答他，只是继续说出刚才想说的话：“你会，抛弃我吗？”

付瑞想起这好像是樊泊说的话，不知是出于眼下的情况，还是出于可怜的心态，他几乎没多想就说：“不会，我抛弃你干什么？”

然后付瑞就感觉到面前的人呼吸变得更凌乱，在这狭小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握着他手腕的手滑下去，若有似无地划过他手心。

付瑞以为樊霄要牵他手心，下意识躲了一下，下一秒樊霄的身体就贴过来，脑袋抵在他肩上。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脖颈间，一双手紧紧禁锢着他腰身。

“喂……”

付瑞想挣脱开，但突然就听到肩上的人声线颤抖：“抱一会，一会就好。”

不止声音在颤，连身体也是止不住的抖。

付瑞寻思应该是刚刚樊泊和樊余的话太伤人心了，便站着没动让他抱一会。

一会后，付瑞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樊霄的呼吸久久没平复下来，甚至抱着他的手劲也越来越大，嘴边一直像着魔一般地喃喃着一句“别抛下我”。

“喂……你没事吧？”付瑞试图去推他肩膀。

但他出声后的樊霄，反而更加激动了似的，一只手死死扣着他腰，一只手从后背捏住他后脖颈，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两颗心脏剧烈跳动。

窸窸窣窣的磨蹭间，付瑞感觉不太对劲，想喊他。

“樊……啊！”

肩上一阵刺痛。

付瑞肩膀被咬了，他手扶在樊霄的腰上，扬起脖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似乎感觉到对方一种强烈的不安情绪在蔓延开。

“冷静，樊霄。”付瑞低声说，手从他腰摸上他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他脊背。

没一会，樊霄身体逐渐没在抖，似乎冷静下来，也松开付瑞的肩膀和身体，低声说了句：“抱歉。”

他从兜里拿手帕出来给付瑞。

付瑞有一下没一下地打量他神情，用手帕擦拭肩上，“出去吧。”

门打开，付瑞率先出去，抬头就看到施力华从画室出来找他们。

看到他俩一前一后地从小屋出来，一个在前面捂着肩膀，一个在后面低着头。

施力华看到这情况，本来一肚子想骂他们把他丢下的话，就变成了关心：“樊霄，你犯病了？”

付瑞回头看樊霄，才注意到他脸色苍白，眼神疲惫，比刚刚画画时差远了。

“嗯。”樊霄应了一声。

狂犬病？付瑞第一反应是这个，然后又想，他要不要去打个针？

但问出来好像有点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