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额遗产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窗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边月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从暴雨倾盆到云开雾散。
秦红已经在她怀里哭累了,此刻正靠在沙发上,眼睛红肿,但神情却比边月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轻松。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秦红脸上,那些常年积累的皱纹似乎也舒展开来。
“妈,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边月轻声说,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
秦红拉住女儿的手,“月月,妈……妈对不起你……”
“妈!”边月蹲下来,直视母亲的眼睛,“您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您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我,包括爸。”
秦红的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边月倒了水回来,发现秦红已经走到墙边,正轻轻擦拭着周振华的遗像。
“你爸……他从来没把你当外人。”秦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临走前还跟我说,要我好好照顾你,说你是老天爷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边月的眼眶又湿润了,即使没有相处过,但从回忆里不难看出周振华对“周月”的疼爱,难免让她想起林武峰,两个人都是好爸爸。
她走过去,和母亲一起站在父亲的遗像前。照片里的周振华穿着军装,笑容温和而坚定。
“爸……”边月轻声唤道,“以后换我来保护妈妈。”
接下来的几天,母女俩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个雨天的谈话。但边月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秦红的背挺得更直了,眼神也不再躲闪,甚至开始主动和邻居打招呼。
周末,边月按照约定去县机械厂报到。杨副县长亲自带她参观了工厂,并向工人们介绍了这位“小设计师”。
“这就是咱们厂即将量产的多功能台灯的设计者,周月同志!”杨副县长声音洪亮,“从今天起,她就是咱们厂的技术员了,大家有什么技术问题都可以请教她!”
工人们热烈鼓掌,并没有边月想象中的不服气或者挑事之类的情况发生。
参观结束后,杨副县长主动说起了周振华的遗产要回事宜:“街道办已经查清楚了。你大伯周振国一家确实侵占了属于你们母女的财产。街道办已经下了通知,要求他们一周内搬出四合院,并退还所有钱款。”
边月难免开心,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何况这钱本就属于秦红和周月。
“你爸留下的东西不少,除了一座四合院和院里的家具,还有一台缝纫机和一辆自行车。”杨副县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清单,“钱票合计大约五千多,另外……”他顿了顿,“还有一张一千块的欠条,是他们这两年用掉的。”
边月接过清单,五千多块钱!这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更别提还有一座四合院这可是北京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