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成功

边月没有坐，而是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我刚才看了维修车间那几台报废的缝纫机，我能修好。但我有个更好的想法——我想收购这些报废机器。”

李厂长挑了挑浓眉：“收购？你要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拆零件，改装新机器。”边月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可以把不同机器的零件重新组合，改装出性能更好的设备。修好的机器厂里可以按市场价七折回购，或者我直接转卖给别人。”

李厂长摸着下巴思索起来。他了解这个继女的能耐，既然她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

“这事儿不合规矩啊……”李厂长沉吟道，“报废设备都是国有资产，不能随便卖给个人。”

边月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爸，这些报废设备在厂里放着也是占地方，最后只能当废铁卖掉。我可以按废铁两倍的价格收购，改装好的机器优先供应咱们厂，给您市场价的八折。”

李厂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这丫头，倒是会打算盘。不过……”他压低声音，“这事得低调处理，不能走正规流程。”

“我明白。”边月会意地点头，“就当是处理废品，账面上不会有问题。”

李厂长沉思片刻，突然拍了下大腿：“行！我这就给几个老伙计打电话。”他拿起桌上的老式转盘电话，“老张啊，我这儿有个处理废铁的渠道……对，价格绝对公道……”

边月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继父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的表情格外坚定。

三天后，纺织厂后院的空地上堆满了从各个厂收购来的“废铁”。边月穿着工装裤，扎着马尾辫，在一堆锈迹斑斑的机器零件中穿梭。她时而蹲下身检查齿轮的磨损程度，时而用游标卡尺测量轴承的尺寸。

“这个电机还能用……”她喃喃自语，将一台布满油污的电动机搬到工作台上。扳手和螺丝刀在她手中灵活地转动，不一会儿就将外壳拆开。

夜幕降临，维修车间的灯光依然亮着。边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但她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不同机器的零件在她手中重新组合，就像在完成一幅复杂的拼图。

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间时，边月终于直起酸痛的腰背。五台经过改装的缝纫机整齐地排列在地上，金属外壳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试试看。”她对早早就来等候的张师傅说。

张师傅迫不及待地按下开关，机器发出平稳的嗡鸣声。他拿来一块布料试车，针脚细密均匀，速度比厂里新买的机器还要快上几分。

“神了！”张师傅瞪大眼睛，“这……这真是用那些废铁改装的？”

边月疲惫但满意地点点头：“我把上海牌的电机和蝴蝶牌的传动系统组合在一起，重新设计了齿轮比。”她拍了拍其中一台机器，“这批机器每台我可以卖800块，给厂里算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