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李厂长闻讯赶来,看到运转良好的机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绕着机器转了一圈,突然大笑起来:“好!太好了!月月,从今天起,厂里的报废设备都交给你处理!”

边月擦掉手上的油污,嘴角微微上扬。价值四百块的电视机票还揣在口袋里,但她知道,很快就不需要为这点钱发愁了。

一晃两年时间就过去了,边月已经年满十八周岁。

今天是休息日,一家人都在筒子楼里,李厂长正在抱着李东东看报纸,秦红在做饭,边月在写回信。

李东东小朋友是秦红给李厂长生的小儿子,李厂长之前的革命伴侣没给他生下一儿半女就走了,没想到上了四十岁,反而有了儿子,可把李厂长美坏了,对李东东更是宝贝的不行。

边月因为要改装废旧机械,在筒子楼里施展不开,平时就住小四合院,只有周末来筒子楼里吃顿饭,和父母弟弟联络一下感情。

这样不远不近的生活方式,一开始秦红是颇有微词的,总觉得会惹人闲话,说她有了新家庭就不要女儿了。但时间长了也习惯了,就是李厂长也觉得继女不在家里,他更自在些,大夏天的赤膊不用避讳了。

边月放下钢笔,将写好的英文论文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窗外传来秦红翻炒青菜的声响,混合着李东东咿咿呀呀的童音。她望着信封上“斯坦福大学电子工程学院”的字样,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

“月月,吃饭了!”秦红端着红烧排骨走进客厅,突然瞥见女儿手边的外文书籍,“又在看这些天书?”她擦了擦围裙,压低声音,“刘主任昨天还问我,你家闺女整天摆弄机器,是不是该考虑找对象了……”

李厂长放下报纸大笑:“老刘懂什么!我们月月现在可是——”

“妈,我有个事要说。”边月突然站起身,从包里取出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秦红盯着陌生的英文,手指无意识地在围裙上收紧:“这是……?”

“斯坦福大学的录取书,”边月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八月就走。”

哐当——秦红的锅铲掉在地上。李厂长怀里的李东东被吓得一抖,哇地哭起来。

秦红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又擦了两下,却怎么也擦不干掌心的汗。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锅铲,金属与水泥地碰撞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斯坦…什么大学?”秦红的嗓子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斯坦福大学,在美国加州。”边月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明天要去菜市场一样简单。

李厂长怀里的李东东还在哭,小手胡乱抓着报纸,哗啦一声撕下一角。李厂长却顾不上哄儿子,眼睛瞪得溜圆:“美国?你要去美国上学?”

边月点点头,从包里又拿出几本英文期刊,翻到有自己论文的那几页:“这两年我除了改装机器,还在研究电子技术。这两篇论文发表后,斯坦福的教授主动联系了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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