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考察

回到美国后的生活比边月预想的还要忙碌。斯宾塞教授的实验室位于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新建的盖茨计算机科学大楼内，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校园标志性的胡佛塔和两旁种满棕榈树的主干道。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硅胶的气味——这是硅谷特有的产学研结合的味道。

三个月来，她已经在斯宾塞教授的指导下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她的电磁异能对锂电池研究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也不知道能不能请下来假。”边月挠了挠已经三天没洗的头发，实在是太累了，每天回宿舍累到沾床就睡，根本没时间捯饬自己。

“周，你来的正好，看看这组数据。”斯宾塞教授递给边月两张纸，上面是他正在进行的项目的数据。

“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边月指着其中一个数据说道，“这个电极材料的循环稳定性数据比预期低了15%，可能是电解质界面发生了副反应。”边月皱着眉头，手指在数据表上轻轻敲击。

斯宾塞教授凑近看了看，突然拍了下脑门：“上帝！我们忽略了温度对SEI膜形成的影响。周，你真是个天才！”

实验室里的其他研究员都投来钦佩的目光。这三个月来，这个中国女孩展现出的敏锐直觉和扎实功底已经征服了整个团队。没人知道她那些突如其来的灵感其实来源于指尖偶尔闪过的电磁感应。

“教授，我想申请两周的假期。”边月趁机提出请求，“家里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斯宾塞教授犹豫了一下，看着实验进度表：“正好下个阶段需要等新一批材料到货，两周后能回来吗？”

“保证按时归队。”边月露出久违的笑容。她需要回国考察一下李厂长找的机械厂是否合适，合适的话，她准备资金加技术入股，迈出汽车制造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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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秋天来得突然，一下飞机边月就感受到了阵阵凉意，好在秦红还是很细心也很关心女儿的，来接机的时候特意带上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外套，这是纺织厂今年的新品，广受好评。

“这次回来能留几天？你们学校是不是要放假了？”秦红一边给女儿套外套，一边问道。

边月知道她的意思，上次放假回家，本来假期就短，她还跑出去找周楠了，没在家留几天，母亲自然是不高兴的，只是这次又要让她失望了。

“先考察一下机械厂，合适的话签约，然后就得回学校了，我跟着导师在做项目，还没做完，这次是请假回来的。”边月小声解释道。

秦红听后立刻着急了起来，拉着边月就要直接去机械厂，“赶紧的，别拖太长时间了，学习跟不上可不行。”

这一瞬间，边月仿佛看到了口罩时期，医院里打着吊瓶还在写作业的孩子身边的家长。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家长们的焦虑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