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 6.遇人面鸮(2)
苏昌河揽着半夏旋身藏进帷幔,少女的后腰抵着他腰腹绷紧的肌肉,潮湿的裙裾缠上他绑着暗器的右腿。
歌姬正唱到"沉香亭北倚阑干",尾音陡然拔高时,而那妖物喉间竟发出完全相同的颤音。
半夏太阳穴突突直跳,耳珰里的离魂香突然灼烧般发烫。
苏昌河:"别动。"
苏昌河突然握住她左脚踝抬高,躲过从地缝钻出的骨翼尖刺。
半夏整个人悬在他臂弯里,发间珠钗勾住了他颈间银链。
她看见人面鸮的倒影在墙面扭曲变形,鸟喙正随着歌姬转调逐渐伸长。
苏昌河抱着她旋身退向床榻。
玄铁链从袖中疾射而出击穿门板,却只绞碎半片飘落的红衣。
腐臭味骤然浓烈,人面鸮的嗤笑从四面八方涌来。
龙套:【人面鸮】"郎君好狠的心呐~"
拔步床轰然坍塌的瞬间,苏昌河用脊背护着她滚向墙角。
半夏的脸埋在他颈窝。
他单手撑地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染血的指尖划过她战栗的唇瓣。
歌姬拨响箜篌的刹那,苏昌河贴着半夏耳垂低语。
苏昌河:"数到第七个音。"
他带着她侧身避开横扫而来的翼风时,指尖在她掌心写了个"宫"字。
齿间泄出半声呜咽被苏昌河用袖角堵住。
当"商"字韵在梁柱间炸响,人面鸮的嘶鸣突然走调。
苏昌河抱着半夏破窗跃入雨幕,剑气劈开的瓦片中藏着淬毒的鸟羽。
少女在颠簸中攥紧他浸透雨水的衣襟,发现苏昌河竟精准地朝着歌姬厢房移动。
苏昌河:"接着唱!"
苏昌河踹开房门的暴喝惊得歌姬破了音。
人面鸮在屋顶发出痛楚的尖啸,半夏被他按在琴案旁,腕间银铃随着残谱乱响。
苏昌河左手继续揽着她腰肢躲避飞羽,右手竟执起鼓槌敲出完全一致的《凉州》节拍。
人面鸮撞碎琉璃窗时,苏昌河突然将半夏转了个方向。
她背靠他胸膛坐在琴凳上,十指被他覆着手掌按在弦上。
苏昌河:"弹《春莺啭》第三叠。"
灼热的喘息烫红她后颈。
苏昌河:"错半个音,我就拿你喉骨补弦。"
半夏泪眼朦胧地拨响第一声泛音,人面鸮收拢骨翼的动作骤然僵住。
苏昌河带着她指尖在十三弦间游走,每道音波都震落妖物一片鳞羽。
当最后的"啭"字颤音穿透雨幕,
暴雨在妖物爆体时化作血雾。
苏昌河将虚脱的半夏困在琴身与臂弯之间,染血的食指抹过她唇上咬破的伤口。
苏昌河:"倒是没给我拖后腿。"
半夏失了魂,简直虚脱一般靠在苏昌河怀里喘息,额上冷汗还在频出。
半夏:"她…她死了吗?"
苏昌河:"死了。"
苏昌河起身,半夏失去支撑,险些跌在地上。
那人面鸮已经化作碎片消散,唯留一刻发光的珠子,苏昌河将那物收入囊中,看来便是他想要的东西了。
半夏:"那我们快走吧。"
这地方她不敢再待下去,满脑子都是那张半人半鸟的脸。
苏昌河:"不急。"
苏昌河:"还有脏东西,马上就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