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5.情愫之始
南宫家的青铜殿门被云火箭轰碎时,茯苓玄色裙裾已浸透三十七名守卫的血。
她踏着琉璃瓦残片跃上殿脊,弓弦震响惊飞满庭黑鸦,箭锋直指金座上的蟒袍男子。
龙套:【南宫垂】"哪条道上的野狗?"
南宫垂挥袖扫开箭风,玉冠缀着的苦情花瓣簌簌落地。
茯苓:"你的收尸人。"
茯苓第二箭擦着他耳畔钉入龙柱,妖花盾炸开的冰棱瞬间冻住他左臂。
杨一叹的铁扇劈开最后一道结界时,正见南宫垂召出本命蛊龙。
他知道劝不住茯苓,自己又有伤在身,只能在旁开天眼相助。
百足毒虫撞碎殿梁,茯苓却迎着毒雾直冲,云火箭化形为双刃剑劈开蛊虫复眼。
杨一叹:"膻中穴三寸!"
天眼金纹穿透毒瘴,杨一叹的传音混着铁扇破空声。
茯苓旋身躲过蛊龙利齿,箭尖精准刺入天眼标记的命门。
南宫垂暴喝一声,袖中钻出千百条怨气藤,却被铁扇削断灵力枢纽。
杨一叹:"离位空虚。"
杨一叹咳着血沫提醒,凝血症状的青纹在脖颈上愈发明显。
茯苓的妖花盾骤然暴涨,将南宫垂逼至卦象死门。
冰火交织的箭网锁住他周身要穴,云火弓化形为赤金长鞭缠上他咽喉。
茯苓:"南宫垂,你记住了,这一鞭是我替杨少主讨的,因为你卑鄙下作。"
杨一叹:"住手!"
铁扇突然卡进鞭梢七寸,天眼威压震得茯苓后退半步。
杨一叹月白锦袍渗出血色,却仍死死制住她杀招。
茯苓不可置信地带着疑惑对上杨一叹的目光。
杨一叹:"面具团行事需听令,私刑处决会牵连道盟。"
杨一叹:“我陪你擅闯南宫家,已经是坏了规矩,见好就收吧。”
南宫垂趁机捏碎传送符,半截身子已遁入虚空。
茯苓挥鞭时已经来不及将他擒住,转头时眼底青焰未褪。
茯苓:"你替他挡命?"
杨一叹:"是替你挡祸。"
杨一叹铁扇压住她颤抖的腕骨。
杨一叹:"杀南宫少主需十二世家共审,你扛不起这罪。"
满地蛊虫尸体突然自燃,黑烟中浮出南宫垂扭曲的脸。
龙套:【南宫垂】"道盟的疯狗!今日之仇......来日定报。"
茯苓引弓欲射,又被杨一叹即使拦住。
杨一叹:"真想让我白挨蚀骨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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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时暴雨倾盆,茯苓的妖花盾悬在杨一叹头顶挡雨。
他肩头蚀骨钉的毒疮泛紫,天眼因灵力透支暂时闭合。
茯苓:"兵器不需要善后。"
她突然开口,已经十分明确的告知杨一叹,她只是道盟培养的工具,不需要时随时可以牺牲、抛弃。
杨一叹:"但同伴需要。"
可没曾想杨一叹轻轻一笑,似乎没被她的疏离冷淡给推远。
茯苓愣住,内心已起波澜,她不受控制地停住脚步,目光落在杨一叹的背影上良久不能移开。
他刚才说,同伴?
看来初见时她所窥探到的记忆没错,杨一叹此人心境最深处冷若冰霜,甚至萧瑟凄凉,唯有同面具团作战时的记忆是热血忠诚的。
杨一叹:"南宫家今夜折损七成暗卫,够你消气了。"
茯苓忽然意识到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东西,握紧了拳头,可脑子里的"同伴"二字挥之不去。
这两个字比云火箭更烫,灼得她心口发疼——原来当兵器学会痛,便是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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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深处,王权弘业的重剑插在归途岔口,剑穗系着道盟问责令。
杨一叹摘下腰侧的青玉瓷瓶塞进她掌心。
杨一叹:"你也气力大伤,服下养功散吧。"
瓷瓶内侧刻着杨家特有的印记。。
暴雨砸在妖花盾上,像极了幼时在道盟刑房听见的,其他‘兵器’的哭嚎。
而此刻,就是有人把免死金牌放在了她的掌心一样。
这种感受,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