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26.异常之举
正常世界此时暮色正漫过飞檐,茯苓的妖花披风扫落了几片杏叶,一些落地,一些沾在她凌乱的发梢。
众人刚进屋歇下。
她突然开口,似乎是带着一刻都不能多等的急切。
茯苓:“我家宗主有要事唤我,我得先走了。”
王权弘业正在擦拭剑身的血渍,闻言抬头。
王权弘业:"道盟何时给你派了急差?"
茯苓:"不算急差,前往碧落城之前就定好的。"
茯苓要是往常说起谎来肯定能镇定自主,但此时心乱如麻,指甲抠进掌心逆转灵台的旧伤,疼痛压住嗓音的颤抖。
茯苓:"南国边境...有妖族动乱。"
她胡乱编造着。
青瓷碗突然磕在朱栏上。
杨一叹扫过她发白的指节。
王权弘业:"要多少人手?"
茯苓:"不必。"
茯苓猛地转身,玄色衣摆带翻了茶盏,褐汤泼湿她未愈的足踝,却不及那记忆里杨一叹的血灼人。
茯苓:"我独行惯了。"
杨一叹的指尖稳着碗沿,扫过她袖口下紧紧纂成拳头的手,察觉出茯苓的异常。
冷汗浸透茯苓的后背。
杨一叹忽然逼近,沉水香混着药苦气笼住她。
杨一叹:"你若执意要走......"
他摊开的掌心躺着枚玉佩,正是传讯符。
杨一叹:"至少带上这个,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茯苓的指尖刚触及玉佩,那记忆里自爆的天眼碎屑突然在识海翻涌。
她又触电般缩回手。
茯苓:“不用了,没有什么大事,处理完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杨一叹眸中疑色更重,实在没弄清楚茯苓突然这般反常是为何。
王权弘业突然在不远处轻轻咳嗽一声,在示意杨一叹不要过多插手。
杨一叹:"你尚未痊愈。灵脉不稳,遇事万万不可冲动硬拼。"
杨一叹无奈收回玉佩,指尖在上面摩挲,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叮嘱。
茯苓突然退后半步,心痛如绞,杨一叹眼中的关切像灼热的琉璃盏,烫得她偏头去看檐角晃动的铜铃。
她盯着杨一叹襟前被自己扯松的盘扣,那处露出的肌肤上还留着青龙潭疗伤时的伤痕。
记忆里这具身躯炸裂的画面突然鲜活,喉间顿时涌上铁锈味,压下了一句没说出口的"保重"。
茯苓:"我又不是三岁孩童。"
她扯出个笑,袖中妖花却失控地绞碎脚边枯叶。
茯苓:"倒是杨少主,观星时可别忘了添衣。"
最后一缕夕照掠过杨一叹的天眼金纹。
他忽然向前半步,用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声量道。
杨一叹:"那夜你说心悦时,可没这般生分。"
茯苓已经难以再这样面对他,连连后退,只用一瞬便化作妖花飞向空中。
与此同时,杨一叹的天眼金纹应激亮起,却在穿透她护体罡气前生生掐灭。
他还是没想着用天眼洞穿,茯苓若是不想他知道,那他便不在窥探。
王权弘业走到杨一叹身边,望着茯苓消失的痕迹。
王权弘业:“她终究有自己的目的与秘密,你确定要与她走的如此相近?”
杨一叹皱眉,抬眼直视王权弘业的眼睛。
杨一叹:“王权兄,在碧落城为救我们濒死一线的可是她,无论怎样,我都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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