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21.冷泉融情
青龙潭的冷泉对于调节紊乱的内力很有效果,不到三日杨一叹便恢复醒了过来,醒来时茯苓尚在昏迷。
青龙潭的月影碎在茯苓散开的发间。
杨一叹撑起半边身子时,中衣领口滑落的玉扣正巧坠在她锁骨凹陷处。
水波推着那粒冷玉缓缓下移,碾过妖花图腾边缘的淡青色血管,最终卡在心口未愈的箭伤旁。
杨一叹:"王权兄当真是......"
他别过烧红的耳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三次,才终于鼓起勇气伸手去取那枚玉扣。
指尖微颤,仿佛那不过是一片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碎裂,可心底翻涌的情绪却像一团炽热的火焰,将他的手掌映得滚烫。
茯苓忽然在昏迷中轻哼,湿透的雪绸中衣紧贴腰线,透出肋下两寸未愈的九惑爪痕。
杨一叹的指尖僵在距她心口半寸处。
潭水将茯苓的肤色泡得近乎透明,仿佛稍用力些就会碰碎冰雕。
他想起三日前逆转灵台时,她腕骨在掌中轻颤如垂死的蝶,此刻这蝶却在他眼底化成了淬毒的荆棘。
杨一叹:"得罪了。"
掌心托住她后颈时,杨一叹被寒潭浸透的神经突然苏醒——茯苓的耳垂竟比天眼反噬时还烫。
他慌乱中踩到潭底青苔,踉跄间鼻尖擦过她湿漉漉的额发,沉水香混着血腥气直往肺腑钻。
王权醉准备的干衣堆在潭边石案上,月白与玄色两套竟都是半透的素纱。
杨一叹扯过外袍裹住茯苓,绸缎滑过她腰际的窸窣声惊得他闭目念了三遍清心咒。
可触感比视觉更欺人——指腹无意蹭到的踝骨像块温玉,偏生内侧有道月牙疤硌着掌心,提醒他这是试炼场青铜钟的镇魂钉所伤。
茯苓:"冷......"
茯苓突然往热源贴靠,鼻尖蹭开杨一叹本就没系紧的衣带。
他倒抽着气仰头,喉结却被她呼出的白雾染湿。
道盟十八年练就的定力在此刻溃不成军,连扶她倚靠石壁的动作都成了酷刑——玄色外袍滑落肩头,露出半边莹白如雪的背脊,未干的潭水正顺着脊沟没入后腰。
杨一叹扯断半截衣袖蒙住双眼。
指尖摸索着系衣带的动作却频频出错,三次将束腰绦带缠上她手腕。茯
苓忽然在他怀中轻颤,唇间溢出的呻吟惊得他扯落蒙眼布——却见她只是无意识蜷起冻青的脚趾。
月光突然大盛。
杨一叹终于看清王权醉备的玄色中衣竟是广袖流仙裙,衣摆金线绣着的赫然是杨家图腾。
他气笑时手抖得系不好绳结,索性将人裹成雪蚕茧,却在打横抱起时被她后仰的脖颈晃了眼。
一滴未擦净的潭水正顺着茯苓下颌滑落,途经滚动的咽喉,最终消失在衣领阴影里。
飞星阁的铜铃惊破残夜时,他怀中人忽然梦呓。
茯苓:"冷玉......硌人......"
杨一叹低头看着卡在她心口的玉扣,突然觉得青龙潭的冰水都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火。
王权弘业的重剑在阁楼顶端嗡鸣,仿佛在嘲笑他泛红的耳尖比朱雀阵的业火更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