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32.地宫温情
茯苓的云火箭最后一次炸开拦路石时,右臂伤口已经浸透半截衣袖。
她把传讯符拍在王权弘业后心,不等对方开口就反身冲向来时的甬道。
地宫在身后发出垂死的轰鸣,碎石像暴雨般砸在肩头。
茯苓:"呃..."
她咬破舌尖逼出妖力,藤蔓绞碎迎面射来的铁蒺藜,却被暗弩擦过小臂。
血珠甩在壁画上,那些狰狞的妖神像仿佛活过来般扭曲大笑。
等撞开最后一道石门,地宫入口处死寂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响。
月光从裂缝漏进来,照着满地残肢。
茯苓踩着黏稠的血泊踉跄前行,妖火在掌心忽明忽暗。
忽然瞥见石柱旁露出半片染血的青衫,心脏几乎停跳。
茯苓:"杨一叹!"
藤蔓卷开压着的石傀儡,却发现只是件空荡荡的外袍。
茯苓眼眶发烫。
她疯了一样掀开每具尸体,指尖碰到冰凉的鎏金发扣时剧烈颤抖——那是今晨她亲手给那人束发时用的。
背后突然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茯苓猛地转身,云火箭还未搭上弓弦,手腕就被熟悉的温度握住。
杨一叹倚在阴影里,脸上溅着血珠却笑得温和。
杨一叹:"别害怕,我没事。"
茯苓甩开他的手,妖火照亮他苍白的脸色。
青衫下摆裂开三道口子,但确实没有致命伤。
她突然揪住他衣襟把人拽到月光下,声音发颤。
茯苓:"每次都把我送走!"
话没说完就被拥进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杨一叹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掌心贴着后背渡来灵力。
茯苓:"你胳膊还在流血。"
茯苓挣开他,撕下裙摆就要包扎伤口,却被他按住。
杨一叹:"用这个。"
杨一叹解下襟带,天眼位置还泛着血丝。
茯苓瞪他一眼,还是扯过布条狠狠勒紧他小臂伤口。
茯苓:"逞什么能!"
妖火沿着两人相触的皮肤游走,愈合的麻痒感让杨一叹闷哼一声。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碎石擦着后背飞过,他在逼仄空间里仍用手臂护住她头脸。
等震动稍歇,茯苓摸到他后背湿黏一片,妖火映出满手鲜红。
茯苓:"这叫没事?"
她声音都变了调。
杨一叹却笑着抹去她脸上的血渍。
杨一叹:"皮外伤,出去上点凝血散..."
话没说完就被灵力强行灌入经脉,疼得皱眉。
茯苓不管不顾地输送灵力,直到妖花萎靡下去才停手。
杨一叹叹着气给她理凌乱的碎发。
杨一叹:"傻不傻,这灵力得修炼多久才能恢复回来?"
指尖无意擦过她耳尖,两人都僵了僵。
远处传来王权弘业的啸声,那是约定好的撤离信号。
杨一叹刚要起身就被按住,茯苓扯着他腰带给人喂了颗回元丹。
茯苓:"跟着我走。"
她召出藤蔓开路,这次半步都不许他离开视线。
出地宫时天已泛白,杨一叹突然踉跄了一下。
茯苓这才发现他左脚踝肿得发紫,怕是早就伤着了。
她二话不说架着人就往据点掠去,任他在耳边无奈轻笑。
杨一叹:"让王权看见要笑话的..."
茯苓:"闭嘴!"
茯苓把他往上颠了颠,眼眶还是红的。
茯苓:"再敢把我支开,我就把你的天眼缝上!"
晨风送来身后人低低的应答,混着血腥味的吐息拂过耳畔。
杨一叹:"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