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41.冷泉之变

茯苓叠好杨一叹的外衫时，道盟的传信纸鹤正撞在窗棂上。

展开的符纸只有朱砂写的“速归”二字，，并没有具体的事由，墨迹未干般晕开红痕。

杨一叹觉得古怪。

茯苓：“许是例行巡查。”

她将杨一叹给的护身符塞进袖袋，杨一叹靠在门边擦拭玄铁扇，天眼的黑纹淡如烟灰。

杨一叹：“我送你到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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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泉宫的雪松全枯了。

茯苓踩着发脆的松针往里走，往日蒸腾的灵泉凝成冰镜。

伴生精灵嘻嘻从她发间钻出，翅膀上的磷粉簌簌掉落。

龙套：【嘻嘻】"不对劲呀……"

正殿石门轰然闭合。

茯苓摸向腰间的手被冰链缠住，嘻嘻尖叫着扑向东南梁柱。

龙套：【嘻嘻】"快逃！困龙阵启……"

话音未落，金色剑芒贯穿它透明的躯体。

茯苓："嘻嘻！"

茯苓看着精灵碎成冰晶，胸口剧痛几乎炸裂。

八根缚仙索从地底钻出，将她吊在冰泉正上方。

三位长老从冰雾中显形，掌心的洗魂灯映出她惨白的脸。

龙套：【大长老】"孽徒私纵监察目标，该当何罪？"

大长老的剑鞘戳进她锁骨。

让你诛杀天眼，你倒与人花前月下。"

茯苓啐出口血沫。

茯苓："原来道盟早与黑狐勾结！"

她盯着洗魂灯里翻涌的黑气。

茯苓："什么清洗记忆……你们是要把我炼成傀儡！"

二长老掐诀加重缚仙索力度。

龙套：【二长老】"天眼宿主失控在即，你既下不去手，便换个听话的。"

冰链绞进她腕骨，鲜血滴在冰面绽成红莲。

龙套：【二长老】"放心，洗魂时不疼。"

洗魂灯腾起幽蓝火焰的刹那，殿顶突然炸开窟窿。

杨一叹裹着冰渣跃下，天眼金光劈断两根缚仙索。

杨一叹："好个替天行道的道盟！"

他预感不对劲，便一直跟在茯苓后面到了冷泉宫。

茯苓："快走！他们要……"

茯苓的警告被三长老的禁言咒封住。

大长老的剑阵已起，十二道冰棱封死杨一叹退路。

龙套：【大长老】"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杨一叹的剑锋擦过洗魂灯，爆开的火星点燃他袖口。

他借势将火苗甩向冰柱，融化的冰水暂时冲散困龙阵纹。

杨一叹："茯苓！震坤位！"

茯苓忍痛荡起残余的缚仙索，双脚猛踹坤位冰砖。

阵法松动瞬间，杨一叹的天眼金光全开，刺得长老们睁不开眼。

他斩断最后两根冰链接住坠落的人，后背硬抗了大长老一掌。

茯苓："咳咳……你的天眼！"

茯苓摸到他嘴角溢出的黑血。

杨一叹将她甩到背上，剑尖挑飞二长老的洗魂灯。

杨一叹："抱紧！"

冰殿穹顶开始坍塌。

三长老召出本命法器九节鞭，缠住茯苓脚踝将人拽回地面。

杨一叹反手斩断鞭梢。

茯苓："走啊！"

茯苓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

茯苓："他们要的是我！"

杨一叹："别说了！"

杨一叹咬破舌尖催动血遁术。

杨一叹："碧落城你命数将尽我都不曾丢下你，何况现在！"

洗魂灯突然暴涨三倍，幽火化作鬼手抓来。

杨一叹将茯苓护在身下，天眼金光与鬼手相撞迸发刺目白光。

大长老的狂笑混在冰裂声里。

龙套：【大长老】"好个情深义重！正好将你们炼成双生傀！"

茯苓掌心抵住杨一叹肩头，混着血的灵力注入他经脉，她夺过他佩剑划破掌心。

杨一叹："快！"

杨一叹瞳孔骤缩，天眼金纹顺着血线爬满剑身，茯苓的冰魄灵力同时灌入。

双色剑芒劈开洗魂灯的刹那，整座冰殿轰然崩塌。

龙套：【三长老】"抓住他们！"

三长老的怒吼被雪崩淹没。

杨一叹背着茯苓坠入冰裂缝隙，两人顺着暗河漂流十里，直到撞进地下溶洞才停住。

茯苓扒开杨一叹浸血的衣襟，发现天眼黑纹已蔓延至心口。

他抓住她探脉的手。

杨一叹："无妨……先处理你的伤。"

茯苓："傻子！傻子！"

茯苓扯下裙摆给他包扎，眼泪混着血水滴在他胸膛。

茯苓："跟过来送死做什么！"

杨一叹摸到她腕骨被勒碎的地方，轻轻贴上续骨膏。

杨一叹："你那夜……明明说过不会走。"

溶洞顶渗下的雪水在潭面结冰。

茯苓突然揪住他衣领。

茯苓："若我真被洗了魂，你会杀我吗？"

杨一叹："不会。"

他握住她发抖的手。

杨一叹："不论洗魂几次，你都会变成你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