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2.神性反噬

又到月圆之夜，月光像淬毒的银针扎进骨髓时，羽然把脸埋进鲛绡枕。

喉间的呜咽被揉碎成零星的抽气声，她死死咬住锦被边缘，任由冷汗浸透脊背后浮起的金色凤纹。

窗棂外的玉簪花突然簌簌作响。

百目妖君："非要等我闻到血腥味才肯说疼？"

玄色广袖卷落满室月辉，百目妖君赤足踏过满地凌乱的夕雾花瓣。

他发间垂落的银链随着俯身动作轻晃，折射的光斑落在羽然痉挛的指尖。

少女慌忙将渗血的手腕藏进袖中。

羽然："没...没有，我没事。"

尾音却泄出破碎的颤音，嘴角新咬破的伤口正缓缓绽开血珠。

她不想再让百目耗费内力来压制她体内神性的反噬。

百目忽然捏住她下颌，苍白的指节映着唇上猩红。

百目妖君："撒谎的孩子要受罚。"

温凉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睫毛，另一只手已探入衾被扣住她紧绷的腰肢。

羽然感觉天灵盖快要被翻涌的神力掀开，却仍挣扎着推他胸口。

羽然："不行...妖君上次给我疗伤耗费的内力还没恢复......"

话音未落，百目突然含住她咬破的下唇。

血腥味在纠缠的呼吸间化开，他掌心亮起的暗紫色妖纹正顺着脊椎攀上她后颈。

百目妖君："闭眼。"

百目用齿尖轻磨她发烫的耳垂，外袍滑落时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羽然惊觉他心口浮现出与月轮同频搏动的光斑，那是妖丹在强行逆转周天的征兆。

当反噬的剧痛再次袭来时，少女的指甲深深掐进他肩胛。

百目却低笑着将她汗湿的掌心按在自己跳动的心脉处。

百目妖君："抓狠些，让我记住你疼的模样。"

暗红妖力如丝绦缠绕两人交叠的身影，他背后竟隐隐现出八条半透明的蛛腿虚影，温柔地将颤抖的少女圈在中央。

羽然望着他逐渐灰败的唇色啜泣。

羽然："妖君又骗我...这次内力消耗明明比上次更严重了..."

尾音突然化作痛呼，背上的凤纹竟刺出金光，生生灼穿了百目肩头的衣料。

百目妖君："嘘——"

百目舔去她眼尾坠着的泪珠，突然将人整个按进怀里。

羽然听见血肉烧灼的滋滋声，抬头才发现他在用胸膛压制她背后暴走的神光。

那些曾剜过万人双目的妖瞳此刻温柔垂敛，映着她哭红的鼻尖。

当第十三次月潮漫过窗沿，羽然终于在他颈窝发出小猫般的抽噎。

百目妖君："够了..."

百目却扣住她妄图结印的手，染血的银发扫过她汗湿的锁骨。

百目妖君："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绑在床头喂血喝。"

月光渐渐染上血色时，百目忽然托起她虚脱的身子。

羽然昏沉间感觉有冰凉液体滑入咽喉，睁眼却看到他又划破了自己腕间血脉。

羽然："不要..."

她慌乱地想推开，却被蛛丝轻轻缠住脚踝。百目眼底浮起妖异的金纹。

百目妖君："再拒绝，我就亲到你肯咽下去为止。"

破晓前最浓的黑暗里，少女蜷缩在他铺开的银发上沉睡，背后凤纹暂时蛰伏成淡粉印记。

他抚过自己心口被神光灼出的焦痕，突然将脸埋进她散着夕雾花香的颈窝。

百目妖君："装睡就罚你三更起来给我唱曲。"

尾音带着罕见的疲态，搂在纤腰上的手臂却收紧到发颤。

羽然偷偷把掌心贴上他仍在渗血的伤口，睫毛扫过他喉结投下颤动的影。

月光悄然绕过相拥的剪影，在百目昨夜匆忙藏起的占星笺上投下残句。

"逆天改命者，当受神魂俱焚之劫。"

笺角还沾着少女梦中滑落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