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4.改命之术

百目妖君抚平《逆命书》卷角时，嗅到羽然发间的夕雾花香。

他迅速将古籍塞进袖中，指尖凝出蛛丝缠住少女探向书架的皓腕。

百目妖君："说过不许碰这些东西。"

羽然："可是你盯着它看了三个时辰。"

羽然顺势跌进他怀里，指尖戳着男人紧绷的胸膛。

羽然："连我往茶里加了苦艾汁都没发现。"

百目妖君擒住她作乱的手，突然将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百目妖君："明日要去南垂平乱。"

百目找了个借口骗她，其实是要去修改命之术。

窗外惊飞的雀儿撞在结界上，炸开细碎金芒。

羽然揪着他腰间玉佩的穗子打转。

羽然："比上回取雪蛛丝还远么？要去多久呢？"

百目妖君喉结滚动，垂眸盯着她发顶的旋涡。

百目妖君："给你带些萤火虫卵可好？"

羽然："不要萤火虫。"

少女突然攀上他脖颈，鼻尖蹭过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羽然："要你每日传片羽毛回来。"

她掰着手指细数。

羽然："晨起沾露水的，午时晒过太阳的，还有..."

尾音被突如其来的吻碾碎。

百目妖君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带着药味的吻，直到羽然喘不过气才抵着她额头呢喃。

百目妖君："贪心。"

他衣襟滑落时露出锁骨处未愈的灼痕，那是昨夜试验禁术时被反噬的伤口。

百目妖君：“那你要听话些，不要乱跑，乖乖等我回来，嗯？”

百目不知道现在还有谁知道羽然身为羽族神女一事，因为神性觉醒的程度越深，星象便会有征兆，有心之人定会有所行动。

子时更漏声里，百目妖君站在檐下看羽然编缚妖索。

月光淌过她翘起的指尖，在石阶上投出振翅欲飞的光斑。

他突然扯断腕间银链，将浸透心头血的珠子穿进她脚踝红绳。

百目妖君："戴着这个，护身。"

羽然："我又不是瓷娃娃。"

羽然晃着铃铛轻笑，却任由他层层裹上防御咒。

当百目妖君第三次加固院墙结界时，她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羽然："阿目在害怕什么？"

山风卷着枯叶撞碎在屏障上，百目妖君转身将人按在结界核心处。

他瞳孔里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冲破妖纹禁锢。

百目妖君："怕你被拐跑。"

指尖划过她跳动的颈脉。

百目妖君："等我回来，就带你去云海观星，如何？"

羽然听了有些兴奋的扑进百目怀里，她早就想去云海看看，但是前几次都因反噬没能去成。

羽然：“那你可要快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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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露最重时，百目妖君站在暗室门前反复摩挲羽然睡梦中攥过的袖角。

他弹指挥出十二道傀儡符，修士们木然跪成守阵圈。

百目妖君："她若少一根头发，你们就替那头发去地狱织网。"

暗室石门闭合的刹那，在另一边寝殿中本该熟睡的羽然突然睁开眼。

她突发一阵无端的心慌，故惊醒过来。

轻触尚有余温的枕席，发觉百目已经离开，于是将百目塞在妆匣底的护心鳞贴在胸口以求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