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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在圣魂村的土路上,泥土被晒得微微发白,几户人家屋顶升起了炊烟。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错落分布在山脚下,屋前种着菜地,院外拴着牲口。鸡在墙根下刨食,狗趴在门边打盹。远处传来锄头挖地的声音,节奏缓慢而规律。

唐玉站在自家院子中央,手里握着一把铁锹,正把堆在角落的柴火重新码齐。他二十二岁,身形挺拔,肩膀宽厚,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分明。他的脸轮廓清晰,眉骨略高,眼神沉静,说话不多,村里人见了都叫一声“阿玉”,觉得他是老实肯干的青年。

六年前他带着弟弟来到这里,说是逃荒路过,后来就在村东头安了家。老村长看他能吃苦,分了块薄田给他耕种,又让他帮着修房补墙,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没人知道他来自何处,也没人追问。这地方偏僻,离最近的城镇也要走两天山路,外头的事传不到这儿,大家只关心收成和天气。

他把最后一捆柴码好,放下铁锹,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喝下。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还有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没擦,任由风吹干。院子里很安静,堂屋的门关着,屋里没人。唐三一早去了后山捡柴,要等中午才回来。

他走进屋,推开里间的柜子,露出后面一道暗格。墙缝里藏着一块布包,他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纸页边缘已经磨损,有些地方用炭笔画了圈,其中一个红点就在星斗大森林深处,靠近极北方向。那是他母亲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那个红点。昨天夜里他就察觉到了异样——打坐时心神忽然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炸开,虽转瞬即逝,但那股魂力波动极为熟悉。阴冷、压抑,带着封印术法特有的滞涩感,和当年武魂殿围杀母亲时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收起地图,重新塞进墙缝,盖上柜子。走出屋子时脚步比进来时重了些。院子里那只老母鸡咯咯叫着从脚边跑过,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没理会。

他走到院门口,手搭在木门上,目光投向东方。那边是通往外界的小路,穿过一片林子,再翻两座山就是官道。他已经六年没走过那条路了。当初背着年幼的唐三一路逃到这里,鞋底磨穿,身上带伤,靠着一点点魂力支撑才活下来。那时他发过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让武魂殿血债血偿。

可他不能冲动。唐三还小,需要安稳长大。他若走了,谁来护着他?若他动手,引来追杀,整个村子都会遭殃。所以他忍了六年,白天种地砍柴,晚上独自修炼,把恨意压在心底,像压着一口随时会喷发的井。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股魂力波动不是偶然。能在星斗大森林引起这种反应的,绝非普通魂师所为。要么是武魂殿在重启某种仪式,要么是在挖掘什么遗物。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们还没放弃对母亲血脉的追踪。他不能再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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