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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的摆动频率不对，不是单纯的风吹，而是有某种重量压在枝条上，导致晃动节奏出现了断层。他不动声色，缓缓将右手收回体侧，昊天锤的魂力悄然收敛，净世白莲也转入潜伏状态，表面看去就像个普通的赶路人。

他迈步往前走，步伐比之前稍慢，仿佛只是累了，需要歇口气。但实际上，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来自高处，斜后方，距离大约三十步，藏在一棵巨树的枝杈间。对方没有动，也没有释放魂力，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始终存在，像一根细线缠在后颈上，越拉越紧。

他继续走，沿着沟壑往前，脚下踩着枯枝，发出轻微的断裂声。他故意放慢速度，让脚步声显得疲惫。走了十几步后，他忽然停下，假装系鞋带，实则借着低头的瞬间，用眼角余光扫向身后那片树冠。树叶太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注意到有一片叶子的边缘微微颤动，比周围的要快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他直起身，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几步，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地面长满低矮的蕨类植物，中间有几块裸露的岩石。他走到最大的那块石头旁，停下来，假装查看地形。他伸手摸了摸石头表面，冰冷潮湿，上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他没擦手，而是顺势将手掌按在石头侧面，指尖悄悄留下一道极淡的魂力印记。这印记不会被普通人发现，但如果有人追踪，会留下微弱的波动。

他绕过石头，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那道视线一直跟着他，但从始至终没有靠近，也没有发动攻击。他能感觉到它的耐心很好，甚至比他更有耐性。它不急，似乎在等他犯错，或者等他进入某个更合适的位置。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加速，只能一步步往前，装作毫无察觉。

太阳的位置渐渐偏西，林中的光线变得更暗。树影拉长，地面的光斑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星几点。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走几步就能感觉到裤脚发潮。他穿过一片密集的竹林，竹竿笔直，间隔很窄，人走在里面像被关在笼子里。竹叶沙沙作响，声音整齐得有些诡异。他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免踩到可能藏蛇的枯叶堆。

走出竹林后，地势开始上升。坡度不算陡，但连续爬了半炷香时间，体力消耗明显增加。他中途停下一次，喝了口水，又吃了颗提神的药丸。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冲向四肢，短暂驱散了疲惫。他把空瓶收好，继续前进。

天色渐暗，林中几乎全黑了。只有树冠缝隙漏下的星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他不敢点火，也不敢用魂力照明，只能靠着微弱的光线摸索前行。他选择了一条隐蔽的兽道，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中间仅容一人通过。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他立刻停下，身体贴住右侧树干，左手悄然抬起，净世白莲的魂力再次凝聚。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前方的动静。那声音消失了，像是被风吹断的枯枝，又像是某种鳞片划过树皮。他等了十息，没再听到异响，才缓缓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发烫。

他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不对。这枚戒指是他娘留下的，能感应危险临近。以往它只会微热，这次却是灼烫，像是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肤上。他没有拔出短刀，也没有释放魂技，而是猛地向右翻滚，整个人扑进灌木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