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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接下来,我们分头探查。你负责北面和高空视野,我走南线,查这些坑洞之间的联系。发现异常,立即示警。”
“同意。”叙白转身,正要离去,却又停下,“还有件事。”
“说。”
“如果你真想找真相,别只盯着武魂殿。”他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有时候,最大的秘密,藏在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唐玉看着他,没接话。
叙白没再解释,身形一纵,跃上旁边一棵巨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冠之中。
唐玉立于原地,手中仍攥着那块焦黑的布片。晨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厚重,不见日光。他知道,这条路只会越来越难走,而刚刚结成的同盟,能否撑到终点,还未可知。
他将布片收入怀中,迈步走向下一个坑洞。泥土松软,每一步都陷得更深一分。远处,一只乌鸦从枯枝上飞起,翅膀拍打出沉闷的声响,很快隐入雾中。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投在地上,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唐玉踩着松软的泥土,从南线最后一个坑洞边折返。晨光已经穿过林梢,斜照在沼泽边缘的枯草上,泛出一层灰白的光。他脚步未停,沿着来时压出的浅痕往回走,肩上的包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湿气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他知道那是那只雪貂留下的气息。
叙白还在原地,站在那片高地中央,背对着他。身侧地面铺开一圈微弱的蓝光,像是霜花贴地蔓延,围成一个简易结界。那只受伤的雪貂蜷缩在光圈中央,腹部起伏缓慢,但不再渗血。叙白蹲着,右手掌心贴在雪貂脊背上,魂力如细流般缓缓注入。他的墨发被风吹起一角,眉间那丝忧色比昨日更明显了些。
唐玉走近,在两步外停下。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叙白察觉动静,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疗伤。片刻后,他收回手,结界也随之消散。雪貂呼吸平稳了些,却仍未清醒。
“它撑得住。”叙白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沾上的尘土,“内脏受创,但没断经脉。再过几个时辰就能醒。”
唐玉点头。“我查完了三处坑洞。挖掘痕迹一致,都是从地下三尺左右取走某种金属残片。土壤里残留魂导器能量波动,强度不高,但持续时间长,应该是反复作业所致。”
叙白听着,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一枚银蓝色的环状物,表面浮刻着流动般的纹路,像风掠过水面留下的波痕。他将它取下,握在掌心片刻,然后抬起手,递向唐玉。
“这个,给你。”
唐玉皱眉。“什么?”
“风花雪月。”叙白声音平静,“另一枚是镜花水月。它们是一对魂导器,千年前我亲手所制,原本只为防身之用。但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你。”
唐玉没接。“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值得。”叙白说,“昨夜你没有趁我分神偷袭,也没有在我疗伤时试探虚实。你能克制,也能判断。这种人,不多见。”
唐玉盯着那枚戒指,指尖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