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接着,最后一段信息传来:
“他们在找……通往‘冰渊之门’的钥匙。”
声音断续,虚弱至极,说完这一句,雪貂再度昏睡过去。
唐玉睁开眼,看向叙白。“冰渊之门?你听过吗?”
叙白眉头紧锁。“只在古籍残篇里见过名字。据说那是上古时代封印之地,具体位置无人知晓,连魂兽族群中也少有人提起。传说那里镇压着不该现世的东西,一旦开启,天地失衡。”
“武魂殿要它做什么?”
“不清楚。”叙白摇头,“但他们既然动用魂导器抽取地脉能量,说明他们在激活某种机制。或许……钥匙并不只是实物,也可能是一种血脉或魂力频率。”
唐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戒指。他忽然想起昨晚在枯树上看到的那个倒三角符号,中间嵌着一只眼睛——与雪貂记忆中石柱顶端的雕刻极为相似。那是昊天宗的警示记号,但形状又混入了陌生元素。
“我见过那个符号。”他开口,“在东边第三棵枯树上。倒三角,中间一只闭眼的眼睛。是我们宗门的标记,但被人改过了。”
叙白转头看他。“你能确定?”
“能。”唐玉点头,“我从小跟着父亲学辨识暗记。那种改动手法很讲究,不是随便谁都能仿的。要么是内部人做的,要么是有人刻意误导。”
“如果是误导,目的就是让人误判危险来源。”叙白缓缓道,“但如果真是你们宗门的人来过,又为何不留后续线索?”
唐玉没答。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父亲若真来过,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除非……他没能活着离开。
空气一时凝滞。风吹过高地,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落下。
叙白忽然道:“你想去看看吗?那个山谷。”
“当然。”唐玉站起身,“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得查下去。母亲当年失踪的地点,就在星斗大森林边缘,距离这片区域不过百里。如果武魂殿这些年一直在挖什么‘门’,说不定……她当年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才死的。”
叙白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仇恨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他曾亲眼见过一头母狼为护崽冲进雷暴区,最终被劈成焦炭。那种不顾一切的执念,往往比力量更可怕。
“我可以带你去。”他说,“那片山谷属于北域禁地,普通魂兽都不敢靠近。但我熟悉路径,能避开巡逻的机关兽。”
唐玉看向他。“你不担心引火烧身?”
“我已经烧了三百年。”叙白淡淡道,“多一把火,也不差。”
唐玉没再推辞。他知道,此刻拒绝才是真正的孤军奋战。
他整理了下包袱,确认丹药、短刀、地图都在。正要迈步,忽然感到指尖一阵温热。低头一看,镜花水月戒指正微微发亮,银白纹路中,一朵极小的莲花虚影缓缓旋转,随即消失。
他怔了一下。
“怎么了?”叙白问。
“没什么。”唐玉收回手,“这戒指……好像真的有点特别。”
“我说过。”叙白走向前,“它不只是魂导器,更是心之所系之物。它会选择回应的人。”
唐玉没再多问。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解释。就像昨晚他在洞口第一次见到叙白时,明明对方气息冰冷如极北寒风,可那一眼,却让他莫名觉得……不像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