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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渐陡,林子也愈发深密。月光被树冠割碎,洒在地上的光斑随着枝叶晃动,忽明忽暗。唐三忽然停了一下,耳朵微动。
“有动静。”他说。
唐玉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安静。几乎同时,右侧林中传来窸窣声,接着是低沉的呜咽,像是某种野兽在试探。紧接着,左侧也有回应,声音更尖锐,带着攻击性的震颤。
十数道黑影从林中窜出,呈半圆包围之势扑来。它们四肢修长,毛色灰褐,獠牙外露,眼中泛着幽绿的光——是风狼魂兽,十年到百年级不等,虽不算强,但胜在数量多、行动迅捷,常以群猎围杀落单魂师。
唐玉站在原地没动。待第一只风狼跃至身前不足三尺,他才猛然抬手,掌心朝前一推。昊天锤虚影一闪,一声沉闷的轰鸣炸开,仿佛有巨锤砸在空气上。
“辰啸之锤。”
声波如浪,正面撞上扑来的风狼。三只首当其冲的直接被震飞,撞断两根碗口粗的松树才落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其余风狼动作一滞,攻势被打断。
还没等它们重新组织,叙白已抬起了右臂。冰天之翼的虚影在他肩后一闪而逝,随即寒气自他脚下蔓延而出,如同霜雪铺地,迅速覆盖方圆十丈。他双指并拢向前一划,口中吐出两个字:“极寒风暴。”
狂风裹挟着冰晶呼啸而出,瞬间席卷整片林地。那些尚未退开的风狼被寒流扫中,毛发立刻结霜,四肢僵直,动作变得迟缓。又过片刻,全部被冻结在原地,如同一尊尊冰雕,唯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
战斗结束得比开始还快。
唐三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但眼神变了。他看得清楚——唐玉那一击并未动用魂环光芒,仅凭魂力凝实便发出如此威力;而叙白的寒气不只是降温,更像是将空间本身冻结,连风都被定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夜觉醒的蓝银草还在指尖残留着微弱的绿光,可他知道,若刚才那群风狼冲的是他,他撑不过三息。
“走吧。”唐玉收手,转身看了弟弟一眼,“别愣着。”
三人继续前行,身后留下一地冰封的风狼。远处林边,一道人影悄悄退入阴影。那是名背着行囊的游历魂师,手中握着一块记录魂力波动的玉简,脸上满是惊疑。
山路向上延伸,穿过一片乱石坡后进入一段平缓的山道。天边已有微光,晨雾未散。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停下休息。
唐三盘膝坐下,闭眼调息。但他睁眼时,目光仍停留在唐玉身上。
“哥。”他开口,“你刚才那一锤,为什么不用炸环?”
唐玉正用布擦拭昊天锤的虚影,闻言抬头:“你觉得什么时候该用?”
“敌人最强的时候。”唐三说,“我听村里的老魂师讲,炸环能瞬间提升魂力,是决胜的关键。”
唐玉摇头:“炸环伤身,也乱节奏。真正的强攻不在爆发,而在压迫。你压得住对方的气势,他自然不敢全力出手,你也就不用拼命。”
他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手中锤影再现。“你看好了。乱披风锤法,基础中的基础。看似简单,实则讲究呼吸、步伐、落点三者合一。一锤轻,二锤沉,三锤压肩,四锤破防……每一锤都在削弱对手的反应速度。”
他开始挥锤,动作由慢到快,锤影层层叠叠,在空中拉出一道道黑金轨迹。没有魂技光芒,也没有剧烈声响,可唐三能感觉到空气在震动,地面的碎石随着锤势微微跳动。
“节奏对了,七锤就能破防。七虎流影锤,就是在乱披风基础上提炼的杀招。”唐玉收势,转身看向弟弟,“你蓝银草柔韧绵长,若能掌握节奏,缠住敌人,就是为队友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