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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走。月亮已经升到中天，照亮前方的山路。叙白走在最后，始终没说话，但步伐稳定，寒气在体表凝成一层薄霜，遇风即散。

唐三走在中间，背着包袱，手偶尔摸一下口袋里的戒指。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发热，不是烫，而是一种温和的提醒，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他一下。

“哥。”他突然开口，“你在外头……有没有遇到过其他昊天宗的人？”

唐玉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他说，“但我见过他们的痕迹。北方边境有座废庙，庙里供着一把断锤。我去看过，那是二叔的兵器。”

“他还活着？”

“不知道。”唐玉声音低了些，“但那把锤子被人 yearly 擦拭过，香炉里有新灰。说明有人在祭他。”

唐三没再问。他知道哥哥不会说更多。有些事，必须亲眼看见才算数。

山路开始上坡。空气变得清冷，呼吸时能看到白雾。唐三拉紧外衣，抬头看天。星星很多，北斗七星清晰可见。

“我们得加快点。”唐玉说，“天亮前要翻过鹰嘴崖，不然会被巡山的武魂殿哨兵发现。”

“他们还在盯这儿？”

“一直都在。”唐玉回头看了一眼村庄的方向，“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不来动这村子？不是不敢，是等着鱼自己游进网里。”

唐三明白了。圣魂村看似平静，实则早被盯上。他们兄弟相认，觉醒双武魂，这些事不出三天就会传出去。武魂殿的人迟早会来。

“所以你选这个时候回来？”

“对。”唐玉说，“让他们知道，猎物回来了，而且带刀。”

三人加快脚步。山路陡峭，但他们都走得稳。唐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村子是否还能望见。直到最后一栋屋舍消失在树影后，他才收回视线。

“哥。”他又叫了一声。

“嗯？”

“如果……如果我们真查到了那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唐玉停下，转身面对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沉，像是藏着一座冰山。

“我会让他们知道。”他说，“昊天宗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

唐三没再问。他知道答案已经给了。

他们翻过一道山脊，前方是一片松林。林间有条小道，通向大陆主干道。再往东三百里，就是史莱克学院所在的落日森林边缘。

叙白走到唐玉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唐玉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唐三看不懂，但他知道，那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默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握紧了包袱带。

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

他们走进树林。

夜风穿过松林，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唐三走在中间，脚踩在厚厚的松针上，每一步都轻而稳。他没再回头，圣魂村早已看不见影子，连最后一缕炊烟也融进了后方的雾里。前方是起伏的山道，蜿蜒向南，通向未知的远方。

唐玉走在最前，灰黑色长袍下摆沾了露水，脚步不快，但节奏始终如一。他左手插在袖中，右手偶尔抬起，拨开横生的低枝。叙白落在稍后半步的位置，墨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眉间那丝忧色依旧未散，目光却一直落在唐玉背上，像一道无声的守护。

山路渐陡，林子也愈发深密。月光被树冠割碎，洒在地上的光斑随着枝叶晃动，忽明忽暗。唐三忽然停了一下，耳朵微动。

“有动静。”他说。

唐玉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安静。几乎同时，右侧林中传来窸窣声，接着是低沉的呜咽，像是某种野兽在试探。紧接着，左侧也有回应，声音更尖锐，带着攻击性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