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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唐三轻声唤，“你说他会怎么考我们？”

唐玉望着门内，目光沉静：“不知道。但既然是他亲自主持，一定不会简单。”

“你怕吗？”叙白忽然睁眼。

唐三摇头：“不怕。我只是……不想拖后腿。”

唐玉伸手，按在他肩上：“你不会。”

这话简短，却让唐三心头一松。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时间缓缓流逝，日头渐高。陆续又有几拨人前来报名，皆被门口守卫拦下登记。那几名先前挑衅的学员已被叫走，只剩一人留下看守石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弗兰德重新出现。

他换了件稍整齐的灰袍，腰间系了条皮带，挂着一块青铜令牌。手中多了根短杖，木质，顶端镶嵌一颗浑浊水晶。

“来了。”唐玉低语。

弗兰德走到他们面前，将短杖往地上一顿。水晶微闪，映出三人身影轮廓。

“魂力波动正常，武魂稳定。”他嘀咕一句，收起短杖，“可以开始了。”

唐三心跳加快。

“不过——”弗兰德话锋一转，“不是在这里。”

他指向院外百步远的一片荒地。那里杂草丛生，地面坑洼不平，边缘插着几块木牌，写着“禁入”二字。

“去那儿。”他说，“那边清净。”

唐玉皱眉：“为什么不去校场？”

“因为我不想惊动太多人。”弗兰德道，“你们这种苗子，一旦出手，动静太大。我怕别的老师抢人。”

他笑了笑，率先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跟上。

荒地位于学院西侧，背靠山丘，三面环林。地面曾被反复碾压夯实，裂缝中钻出野草，又被踩断。中央画着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圈，用白灰勾勒，边缘已有磨损。

弗兰德站在圈外，转身面对他们。

“听好了。”他说，“测试很简单——你们三个一起上，打我一炷香时间。只要能逼我退后一步，就算通过。”

唐三瞳孔骤缩。

唐玉眉头紧锁：“院长，您是魂圣以上修为，我们即便联手……”

“所以是‘逼退一步’，不是打赢。”弗兰德打断，“我不还手，只防守。你们若能在一炷香内做到，就算合格。”

他掏出一只沙漏，放在身旁石块上。细沙开始流动。

“准备好了就说。”

唐玉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位同伴。

叙白睁开眼，点头。

唐三握紧双拳，蓝银草自掌心缓缓探出，缠绕指节。

“我们准备好了。”唐玉说。

弗兰德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垂下，气息收敛至近乎无形。

“开始。”他说。

沙漏翻转。

唐玉率先行动。他右脚前踏，昊天锤虚影浮现背后，黑金光芒一闪而逝。他未用魂技，仅凭魂力牵引，一记直拳轰出。空气炸响，拳风如锤。

弗兰德原地不动，左手抬起，掌心迎击。两股力量相撞，唐玉手臂微震，后退半步。

叙白同时出手。他双掌合十，寒气自体内涌出，瞬间覆盖双臂。下一瞬，他双掌推出，极寒风暴凝聚成束，直冲弗兰德胸口。

弗兰德右手一挥，一层淡黄色魂力屏障升起，寒流撞击其上，发出“嗤嗤”声响，迅速蒸发。

唐三趁机跃起，蓝银草化作长鞭，自空中抽打而下，目标是弗兰德脚踝。与此同时，另一根藤蔓贴地疾行，试图缠绕其双腿。

弗兰德左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如落叶般后滑三尺，恰好避开所有攻击。

一步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