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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呼吸略重。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史莱克学院虽偏居一隅,却以严苛著称,历届弟子少而精,从不出庸才。眼前这人貌不惊人,身形矮小,可刚才那一推,分明是七环以上魂圣才能施展的魂力震荡。
“你们三个。”弗兰德双手负后,绕着他们慢走一圈,“不是来玩的,也不是来镀金的。我能看出,你们走过不少路,打过不少架,手上未必干净。”他顿了顿,“但我不管过去。进了这里,就得按这里的规矩来。”
唐玉问:“什么规矩?”
“两条。”弗兰德竖起手指,“第一,不准欺压弱小。第二,不准逃避挑战。违者,逐出。”
他目光扫过方才挑衅的几名学员,那几人立刻低头避开视线。
“刚才的事,我看见了。”弗兰德淡淡道,“他们违规。但我不罚,也不劝。因为我知道,有些人非得被打一次才肯记住。”他看向那名瘦弱青年,“你若明日再来,我会让你进去。”
青年抬头,眼中闪过光亮。
弗兰德转回身,面对唐玉三人:“你们不同。你们身上有种东西……我说不上来,但让我觉得麻烦。”他咧嘴一笑,“所以我得亲自看着。”
“今天起,你们三个,归我亲自测验。”他语气陡然转硬,“通不过?原路返回。”
唐三握紧拳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别人或许只需一场测试就能入学,而他们,将面临未知的考验。
唐玉却只是点头:“可以。”
“你不怕?”弗兰德挑眉。
“怕也没用。”唐玉说,“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弗兰德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好。有骨气。”
他转身走向大门,又停下:“跟我来。”
三人欲行,却被他抬手制止。
“不是现在。”他说,“先在外面等着。”
“等什么?”
“等我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头瞥了一眼,“你们以为,我想测谁就测谁?这事还得报备。而且——”他指了指头顶,“太阳还没升到正中。我的测试,只在午时开始。”
说完,他迈步走入院门,身影消失在门廊阴影中。
唐玉站在原地未动。唐三看了看四周,低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唐玉说,“他让我们等,我们就等。”
叙白走到一旁石墩边坐下,双臂交叠,闭目调息。清晨阳光洒在他肩头,发丝泛出浅蓝光泽,眉间忧色依旧,呼吸平稳悠长。
唐三靠在石碑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碑文。那“史莱克”三字笔锋刚劲,每一划都似含魂力灌注,深入石髓。他想起昨夜路上唐玉说的话——“真正的强攻不在爆发,而在压迫。”那时他还不完全明白,此刻却隐隐有所悟:弗兰德刚才那一推,并未动用魂环,也没有释放武魂真身,可那种压迫感,比任何魂技都更直接、更沉重。
这才是高手。
他抬头看向学院内部。院墙不高,却围出一方独立天地。院中有一片空地,铺着厚实青石,石面布满裂痕与灼烧印记。远处可见一座两层小楼,窗棂紧闭,檐下挂着铜铃,风过时无声。
没有喧闹,没有嬉笑,甚至连行走的人都极少。偶有学员经过,也是沉默快步,彼此点头即过,绝不交谈。
这不是普通的学院。
这是战场的预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