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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锤影重重砸在傀儡胸口,防御光罩瞬间崩裂。戴沐白抓住机会,白虎破灭杀紧随而至,将其轰退数步。朱竹清趁机切入背后,幽冥斩直取要害。马红俊高空俯冲,凤凰穿天击贯穿肩胛。宁荣荣在最后时刻释放全部增幅,将所有伤害推向顶峰。
傀儡双膝跪地,魂环逐一熄灭,最终轰然倒塌。
全场寂静。
几秒后,马红俊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出了声:“我们……真的打赢了?”
奥斯卡喘着气:“这可是封号斗罗……虽然是傀儡……但我们真赢了。”
戴沐白拄着膝盖,抬头看向唐玉:“是你压住了它的气势。”
唐玉没回答。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跳动,显然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魂力。但他眼神清明,嘴角甚至有了一丝弧度。
叙白走过去,递上一瓶水:“你用了不该用的力量。”
“值得。”唐玉接过水,喝了一口,“这是我们第一次,靠配合打赢越阶对手。”
宁荣荣慢慢站起身:“以前我觉得,辅助系魂师最多就是让大家打得久一点。但现在我知道了,只要节奏对了,我们七个,真的能改变战局。”
朱竹清轻声说:“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句话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唐玉环视六人。他们脸上有汗,有灰,有疲惫,也有光。
他忽然觉得,胸中那股一直压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刚才那一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是谁一个人的功劳。是七个人的命,绑在一起。”
没人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种各自为战的疏离感,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你知道有人会在你身后补上那一刀,你知道有人会为你挡住那一击,你知道,哪怕倒下,也不会是一个人倒下。
唐玉抬头,望向远方山影。阳光洒在脸上,温热而不灼人。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真正的危机远比这具傀儡可怕百倍。但他也清楚,只要这些人还在,只要他们还能站在一起,就没什么扛不过去。
他转身,拍了拍马红俊肩膀:“走,加练一轮。”
马红俊愣了一下,随即跳起来:“又来?”
“嗯。”唐玉点头,“下一次,我要你们在三十秒内完成连招。”
“疯了吧!”奥斯卡惨叫。
“你负责保证大家不死就行。”唐玉淡淡道。
众人哄笑起来。
笑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叙白站在场边,看着唐玉重新站回中心位置,看着七人再次列阵,看着那块魂导器板又一次亮起蓝光。
他没有加入下一波训练,而是静静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那是风花雪月,与唐玉的镜花水月成对。寒气从指尖缓缓渗出,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霜晶,又迅速消散。
他知道,有些事正在发生。
不是神考,不是传承,不是未来那些未知的劫难。
而是此刻,眼前这支队伍,正一点点长出血肉,长出骨头,长成一把能劈开黑暗的刀。
唐玉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回去。
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懂。
训练场的地面再次震动起来,新的战斗已经开始。锤影翻飞,火焰升腾,冰霜蔓延,魂力交织成网。七个人的身影在烈日下交错,像一幅正在成型的画卷。
唐玉站在风暴中心,挥动昊天锤,喊出下一个指令。
风吹过,卷起尘土与落叶。
远处水池上,那层薄冰仍未融化,冰面下有细微的纹路扩散,像是某种力量在悄然流动。
一只蚂蚁爬上池边石缝,触角轻颤,随即钻入黑暗。
天刚擦黑,训练场上的尘土还未落定,唐玉站在水池边,盯着冰面下那道缓缓扩散的裂纹。夕阳早已沉进山后,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不像寻常秋末的凉,倒像是从极地深处刮来的气息。他没动,只是把手伸进袖中,摸了摸那枚戒指——镜花水月,温润如初,却隐隐透出一丝与风雪共鸣的震颤。
叙白走过来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他停在唐玉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同一片冰面上。他的呼吸比常人缓慢得多,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极细的霜丝,转瞬即逝。
“你还要走?”唐玉开口,声音低,但很稳。
“第一考在等我。”叙白答,“寒冰叹息,每日一次,不能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