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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白没反驳。他知道唐玉说得对。这片冰原不是用来逞强的地方，每一个失误都可能致命。他们必须学会节省魂力，合理分配技能，才能走得更远。

一刻钟后，两人起身。唐玉活动了下四肢，确认身体状态尚可，便继续前行。他们不再走开阔地带，而是沿着一道冰裂带前进。裂口深不见底，两侧冰壁陡峭，但能避开大面积的积雪区，减少被围攻的风险。

走了一段，唐玉忽然停下。

“怎么？”叙白问。

“刚才那几只魂兽……”唐玉皱眉，“它们不是随机袭击的。先是小群试探，再派巨兽压阵，像是有组织的。”

叙白沉默片刻。“极北冰原的魂兽，靠弱肉强食生存。但能活到万年的，都不简单。它们懂得协作，也懂得判断对手强弱。”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从踏入这片冰原那一刻起，就是如此。”

唐玉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猎物。”

他们继续向前。风雪渐小，天光略亮。冰裂带逐渐变窄，前方出现一片冰丘群。丘陵高低起伏，像一座座 frozen 的山峦。他们攀上一处高点，眺望前方。

远处，依旧是无尽的雪白。寒冰柱的位置仍在三十里外，中间隔着大片未知区域。地面偶尔可见断裂的冰桥、塌陷的冻土坑，显然这里地质并不稳定。

“不能再直线走了。”唐玉说，“那边有断层，底下可能是空的。”

“绕东侧。”叙白指向左边，“那里地势高，积雪少，视野也好。”

唐玉点头。他们改变方向，沿着冰丘边缘前行。每一步都更加谨慎。唐玉的手始终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召唤昊天锤。叙白则不断用魂力探查四周空气流动，以防再次遭遇偷袭。

途中，他们又遇到两次魂兽骚扰。一次是三只冰狐联手设伏，被唐玉一记“旋风狂舞”逼退；另一次是一条冰藤蛇从地下突袭，被叙白用“玄月冰狐右臂骨”的附带技能“冰风暴”冻结后踢开。

战斗虽短，但每一次都消耗魂力。唐玉的恢复药剂只剩半瓶，他舍不得多用。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冰洞内短暂停留。洞不大，仅容两人蜷身。唐玉点燃魂导火折，微光照亮四周。他取出地图，对照当前位置。

“按这个速度，明天中午能到山谷入口。”他说。

叙白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今晚不能睡太久。凌晨三点必须出发。”

“为什么？”

“风向会变。”叙白说，“那时候会有短暂的无雪期，适合赶路。”

唐玉没再问。他把地图收好，靠在另一边休息。洞外风声呼啸，洞内安静。他看着叙白的侧脸，那人在昏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眉间依旧带着一丝忧色。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你说，如果我们没一起走，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叙白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我会一个人走到那里，然后接受试炼。”

“然后呢？”

“然后活着，或者死在那里。”

唐玉笑了下。“那你现在是幸运的。”

“是。”叙白说，“因为你在。”

唐玉没再说话。他闭上眼，听着外面的风声，慢慢放松身体。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长，但他们还有路要走。

半夜，他醒来一次。洞外雪停了，风也小了。叙白没睡，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雪原。他的斗篷滑落一半，露出的手臂上浮着淡淡的霜纹，像是血脉中流淌的不是血，而是寒流。

唐玉没惊动他。他只是默默坐起，喝了口水，重新检查了一遍装备。

两个小时后，叙白起身。“该走了。”

唐玉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他戴上斗篷，确认镜花水月在怀中，然后走出洞口。

外面天色依旧昏暗，但风已停。雪地上覆着一层新雪，脚印清晰可见。他们沿着冰裂带继续前行，步伐坚定。

太阳未出，天地仍处于灰白之间。他们的身影在冰原上缓缓移动，像两粒不肯熄灭的火星，在无边的寒夜里执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