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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举起锤，照着刚才的方向，又是一击。

轰！

这一次，裂缝更大。光更亮。一股原始的力量从裂缝中涌出，冲进他体内，与混沌神力产生共鸣。他浑身一震，差点脱力。

但他明白了。

“开天辟地”不是让他去感悟法则，而是让他亲手，用昊天锤，打出一片天地。

他喘着气，站直身体，举起锤，准备第三次。

而在玄冰殿，太阳再次西斜。

寒冰柱又一次震动。

嗡——

第二道“寒冰叹息”降临。

叙白早已起身，站立于祭坛中央。他没有开启海龙霸体，而是将魂力沉入经脉底层，以“寒龙吟”的共振频率调节自身魂波，试图与震荡同步。

冲击来临。

这一次，他没有吐血，但双腿微微发颤。寒流穿体而过，识海如被冰封，思维迟滞了一瞬。他咬破舌尖，强迫清醒。

三息后，震荡退去。

他依旧站着。

他低头，看到祭坛上的冰纹图腾比昨日亮了一分。他知道，这是通过的标志。第一日，扛下一次震荡，算开始。第二日，扛下两次，才算真正进入考核节奏。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魂力恢复极慢。极北之地本就压制魂师能力，而玄冰殿更是将这种压制放大十倍。他不能依赖外物，药剂在这里无效，魂导器几乎无法启动。唯一能靠的，是自身的魂力根基与意志。

他闭眼，回忆进入前那一刻。

唐玉踏入空间裂隙的背影，坚定，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人也在经历某种折磨。但他相信，那人不会倒。

就像他也不会。

他将左手贴在胸口，风花雪月戒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但他选择相信。

他静坐，等待明日。

而在虚无之地，唐玉已经挥出了第七锤。

每一次，裂缝都更大，光都更亮。混沌之气在他周围形成漩涡，被锤劲排斥。他体力接近极限，手臂酸麻，魂核如被火灼，但他的动作没有停。

他知道，这不仅是试炼，更像是一种唤醒。昊天锤不只是武器，它是开天的工具，是打破混沌的钥匙。而他，必须成为那个执锤的人。

第八锤落下。

空间剧烈震荡，裂缝长达百丈，光如洪流倾泻而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与周围的混沌冰冷形成强烈对比。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浑身颤抖，却笑了一声。

第九锤，他举起了。

还没落下，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飞。混沌乱流疯狂反扑，像要将他撕碎。他翻滚数圈，撞在无形屏障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但他知道，自己做到了。

今天，他打出了光。

明天，他要让它不灭。

而在玄冰殿，晨光再次洒落。

寒冰柱开始震动。

叙白睁开眼，站起身，走向祭坛中央。

他没有看天，也没有看柱。他只是站定，双手自然垂落，风花雪月戒在晨光中泛着微蓝的光。

嗡——

第三道“寒冰叹息”降临。

他挺胸迎上。

冲击贯穿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识海几近冻结。他眼前发黑，膝盖微弯，却又一点点挺直。

他没倒。

寒流退去，祭坛图腾再次亮起，比昨日更明显。冰面映出他的身影，单薄，却笔直。

他调息，盘坐，闭眼。

而在虚无之地，唐玉缓缓爬起。

他擦掉嘴角的血，重新举起昊天锤。

他知道，这才第一天。

他还知道，叙白也一定还站着。

他深吸一口气，锤尖指向混沌深处。

再挥一锤。

光，再次撕裂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