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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靠着墙,意识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耗了,必须尽快恢复魂力。但他不敢真正睡去,只能半梦半醒地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咳嗽。

他猛地睁眼,看向床榻。

大长老的眼皮颤了颤,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像是在摸索什么。

“醒了?”唐玉挣扎着起身。

叙白已经快步走到床前,俯身查看。他伸手探向大长老手腕,脉象清晰有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已脱离危险期。

“别说话。”他说,“刚醒,先缓一缓。”

大长老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在两人脸上。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们……回来了?”

唐玉站在床尾,没靠近。他看着这位从小教导自己锤法的老人,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嗯。”叙白替他回答,“我们回来了。”

大长老的目光慢慢移向唐玉,眼神中有惊讶,也有欣慰。“你……用了不该用的力量。”

唐玉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左手。“没别的办法。”

“我知道。”大长老闭上眼,喘了几口气,“那东西……是你母亲留下的传承吧?”

唐玉没否认。

“别轻易动它。”大长老艰难地说,“混沌之力……不是现在的你能驾驭的。”

“我知道。”唐玉说,“可我不动它,您就没了。”

房间安静下来。阳光照在床单上,暖洋洋的。大长老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

唐玉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拥抱,也没有流泪。他只是看着,看着这位老人终于活了过来。

叙白立于窗侧,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框。外面风停了,树叶静止不动。他皱了皱眉,忽然转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看。

院中空无一人。

他关上门,插好门闩,回到床前。

“他还需要静养。”他说,“别让他说话。”

唐玉点头,走过来,在床前盘膝坐下。他闭上眼,开始调息。魂力缓缓流转,修复受损经脉。虽然疲惫不堪,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叙白站在窗边,指尖再次凝聚一丝寒气,在空中画了个圈。霜纹浮现,随即消散。他确认周围没有异常魂力波动,才稍稍放松。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三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床头魂力灯稳定的嗡鸣。

大长老再次陷入昏睡,但这次不再是濒死的昏迷,而是真正的休憩。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眉头不再紧锁,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唐玉的调息渐入佳境。他的手掌伤口开始结痂,魂力波动也慢慢回升。虽然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再因反噬而吐血。

叙白看着这一切,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危机暂时过去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风花雪月戒指,那枚与镜花水月成对的魂导器,此刻正微微发烫。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隐约的牵引感。

他没说,只是将手收进袖中。

阳光斜照进屋,落在唐玉低垂的脸上。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仍在警戒。

床头的小几上,那碗凉透的汤药旁边,静静躺着一枚玉简。表面无光,却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唐玉低垂的脸上。他靠墙盘坐,呼吸渐趋平稳,魂力如细流般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左手掌心的伤口已结了一层暗红痂皮,但指缝间仍有血丝渗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砖上,凝成一小片干涸的痕迹。他没有去擦,只是闭着眼,任由疲惫与痛感交织缠绕。

屋内安静。床头七盏魂力灯稳定亮着,发出柔和微光。大长老躺在榻上,胸膛起伏均匀,脸色透出淡淡的红润,不再像昨夜那般灰败如纸。他双眼紧闭,眉头松展,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沉入深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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