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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停下笔。窗外鸟鸣渐起，晨雾弥漫山间。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将写好的信收进储物戒，拿起外袍披上。左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推开房门，迎着晨光走出院子。几名早起的弟子见到他，连忙停下扫地的动作行礼。他点头回应，步伐稳健地朝主殿走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

昊天宗不会再是那个闭门自守的古老宗门。

它要走出去。

而他，要带着这支队伍，踏上真正的战场。

太阳升起时，他站在主峰高台，面向东方。山风拂动衣角，吹乱了他的发丝。他没有抬手去理，只是静静站着，仿佛在等待某种信号。

远方云海翻涌，霞光万丈。

他低声说：“等着吧。”

话音落下，一只传讯鹰从天际俯冲而下，爪中抓着一枚青铜令符。

他伸手接过，展开一看——

是史莱克学院发来的正式邀请函。

大赛，正式开启。

晨光刚爬上昊天宗后山的石阶，唐玉已经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攥着一张名单，纸边被夜露打湿了一角，字迹有些晕开，但他看得清楚——七个名字，一个没少。他把纸折好，塞进衣襟内侧，抬头看了看天。雾还没散尽，山风带着凉意钻进袖口。

“你起得比鸡还早。”叙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素白长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指节上戴着那枚风花雪月戒指，泛着淡淡的冰色光泽。

唐玉没回头。“他们快到了。”

“不一定都来。”叙白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空旷的场地，“有些人走了就不再回头，你不能指望一句‘回来’就能让他们放下现在的生活。”

“我只问愿不愿意。”唐玉说，“不强求。”

叙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片刻后，他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指尖寒气涌出，迅速凝结成一片薄冰，贴着地面蔓延开来。冰层越扩越宽，最终覆盖了整个演武台前的区域。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是？”

“模拟战场。”叙白收回手，“极寒地形，滑度七成，重力微调至一点二倍。适合测试反应和平衡。等他们来了，先过这一关。”

唐玉点点头。“戴沐白和马红俊火力猛，但脚下容易飘；宁荣荣辅助时站位固定，一旦被突袭很难脱身。这种地面能逼他们调整节奏。”

“你也别忘了自己。”叙白盯着他的左手，“昨晚调息时，脉象还有滞涩。强行示范高阶魂技，伤会复发。”

“我知道分寸。”唐玉活动了下手腕，掌心旧伤隐隐发麻，像是有根细针在里面来回穿刺。他没提这事，转而问：“试炼谷准备好了吗？”

“东侧三片区域已设下不同属性场域。”叙白说，“火区温度可控，冰区由我亲自布阵，中间留了缓冲带。随时可以启用。”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三个身影沿着山道走来，步伐整齐，气息平稳。是第一批到的队员。

唐玉迎上去。三人停下，略显拘谨地抱拳行礼。

“来了。”他说，“东西都带齐了？”

“带了。”其中一人答，“住处、补给、修炼器具都在储物魂导器里。”

“很好。”唐玉转身指向演武场，“先过第一道测试——在冰面上完成基础配合演练。三人一组，轮流上场。目标：五分钟内打出三次有效合击，不得中断。”

三人互看一眼，没多问，直接踏上冰面。

刚开始走得极慢，脚底打滑，动作变形。一人试图释放魂技，结果力道未稳，整个人向前扑倒，勉强用手撑住才没摔下去。

“重心压低。”唐玉站在场边喊，“别用蛮力，顺着滑势走。你们不是在对抗地面，是在适应它。”

那人咬牙爬起，重新站定。三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开始尝试同步呼吸。第二次尝试时，终于成功打出一轮合击——一道火线、一道风刃、一道金光同时击中靶心。

“时间三分四十七秒。”叙白报出数据，“效率偏低，但配合完整。”

唐玉点头。“回去调整站位，把中间衔接缩短半拍。下一组准备。”

就这样，人陆续到来。有的沉默寡言，有的眼神警惕，也有人远远看见他就咧嘴笑了。不管态度如何，来了就是第一步。唐玉没多寒暄，直接安排训练任务。

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气温升高，冰面开始融化。叙白抬手一挥，整片冰层瞬间汽化，水雾腾空而起，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短暂的虹。

“去东侧试炼谷。”唐玉下令，“换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