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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把最后一根恢复香肠塞进嘴里,嚼了几下才咽下去。“我们现在讨论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他说,“比赛还没开始,裁判都没吹哨。现在想输想赢,都只是猜。”
“可我们必须猜。”朱竹清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面下的水,“对手不出手,我们就只能从他们的站姿、重心、呼吸频率里找线索。他们在观察我们,我们也在看他们。谁先看出破绽,谁就有机会。”
她目光扫向对面擂台。武魂殿七人依旧静立,三角阵型稳固,首领居中,左右各三人呈阶梯分布。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调整位置。但他们站立的方式很特别——前脚掌轻点地面,后跟微抬,像是随时准备前冲,却又刻意压制着节奏。
叙白站在唐玉右后方一步远,风花雪月戒指泛着冷光。他没看对方整体,而是盯着后排左侧第三人。那人一直不动,但魂力波动极其隐蔽,像一层薄雾贴着地面蔓延,不断扫过己方七人的脚底。
“他在测我们的反应阈值。”叙白低声说,只让唐玉听见,“每当我们有人微调站位,他的魂力就会轻微跳动一次。他在记录数据。”
唐玉点头,没回头。他知道这种人——辅助系里的情报型魂师,不主攻,不控场,专做战场分析师。他们的作用是在战斗初期摸清敌方魂技释放规律、魂力消耗速度、协同节奏,然后传给主将,制定压制策略。
“宁荣荣。”唐玉开口,声音平稳,“待会增幅别连续输出。用三秒强幅、两秒停顿的节奏,打乱他的读取。”
宁荣荣一怔:“这样会影响队友衔接。”
“但能骗过他。”唐玉说,“他们依赖数据,我们就给他们假数据。让他以为你能维持的时间只有八成,等他们按这个判断出手,就会露出空档。”
宁荣荣沉默两秒,点头:“我能做到。”
“还有。”唐玉转向朱竹清,“你刚才说敌首右腿有旧伤,影响重心转移?”
“是。”朱竹清肯定,“他走路时左膝承重多,右腿落地快收也快,说明他习惯用左腿发力。右腿可能是旧伤未愈,或者被封印过经脉。虽然不影响战斗,但在高速变向时,会有0.3秒左右的延迟。”
唐玉目光微凝。这个数字很小,但在魂师对决中,足够决定生死。
“马红俊。”他叫道。
“在。”马红俊双翼微张,火光在瞳孔里跳动。
“你和朱竹清当诱饵。开场不要急着进攻,等他们施压时,你从高空突袭,逼他移动。朱竹清同时从地面切入右侧盲区。只要他右腿跟不上,阵型就会裂开一道缝。”
马红俊咧嘴一笑:“就等这句话。”
“别贪功。”唐玉盯住他,“你们的任务是试探,不是击杀。一旦发现他变阵补位,立刻撤回。我们要的是节奏,不是硬拼。”
马红俊点头,收拢双翼。
戴沐白皱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我们拖住他们,你藏到最后?”
“我不藏。”唐玉说,“我只是不第一个上。”
他抬起左手,缓缓解开渗血的布条。血已经浸透三层纱布,指尖发黏。他没看伤口,而是用右手食指蘸了点血,在青石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型图。
一个半圆护盾在外,中间留出缺口;缺口后方站着一个小人,背对前方。
“第一阶段,守。”他指着外围,“宁荣荣居中,奥斯卡贴侧,提供恢复和状态支持。朱竹清游走补位,防突袭。马红俊升空警戒,戴沐白顶前排,扛第一波冲击。”
他指尖移到中间的小人身上:“我在这里。不主动出击,也不参与初期对抗。等他们打出战术惯性,露出节奏规律,我再切入主导。”
戴沐白盯着那幅简图,眉头越皱越紧:“你是想让他们以为我们主将畏战?故意示弱?”
“不止是示弱。”唐玉说,“是让他们相信,我们的核心指挥因为伤势无法发挥全力。他们会因此调整战术,把压力集中在我这边。等他们真这么做了,就是我们反打的时候。”
奥斯卡吞了口唾沫:“万一他们一开始就拼命呢?比如直接用第七魂技?我们能不能撑住?”
“不能。”唐玉答得干脆,“如果他们一上来就全开武魂真身,我们确实撑不住。”
众人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