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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接着说:“可他们不会。”
“为什么?”宁荣荣问。
“因为他们是裁决分队。”唐玉声音低下来,“执法者最讲究控制。他们不会在公开赛事上轻易暴露全部实力。他们会先用常规手段压制,看我们怎么应对。只有当我们展现出超出预期的抵抗能力,他们才会逐步加码。这是他们的习惯,也是他们的弱点。”
戴沐白眯起眼:“你是说……他们会按套路出牌?”
“正是。”唐玉点头,“越是强者,越惜力。他们不怕我们逃,只怕我们藏招。只要我们表现得像一支被压制的普通队伍,他们就会放松警惕,慢慢推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忍,等到那个节点。”
马红俊冷笑:“听起来挺憋屈。”
“但有效。”朱竹清淡淡道,“我见过类似打法。星罗皇家学院对战天斗内院时用过。前期被压得喘不过气,最后三秒翻盘。”
“我们比他们强。”唐玉说,“所以这一套,也能用。”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迹残痕。唐玉用手抹平那幅图,站起身。
“现在说第二件事。”他环视六人,“信心。”
没人接话。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刚才那一阵魂压,不只是身体上的压迫,更是心理上的震慑。那种来自更高层级的力量感,会让人本能地产生退缩念头。
“我知道你们怕。”唐玉说,“我也怕。怕你们受伤,怕我带不好这支队伍。但我更怕一件事——怕我们明明有机会赢,却因为自己先认了输,最后真的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他们想让我们怕。想让我们看到他们的气势,听到他们的名号,就自动退缩。可我们站在这里,就不是为了逃命。”
戴沐白抬头看他。
“我是昊天宗的人。”唐玉说,“你们是史莱克的人。我们一路打到现在,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别人让路。是我们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和刚才一样的手势,但这一次,掌心向上。
“他们可以压我们,可以吓我们,可以让我们流血。但他们不能决定我们会不会倒下。”
马红俊嘴角扬起,火光在眼中燃起。
“所以。”唐玉收回手,“第一阶段,稳住阵型,最小消耗应对压制。第二阶段,马红俊与朱竹清诱敌,逼敌变阵。第三阶段,我切入主导节奏,寻找终结机会。”
“明白。”戴沐白握拳。
“收到。”马红俊点头。
“增幅模式已调整。”宁荣荣轻声道。
“补给分配完毕。”奥斯卡拍拍口袋。
“游走位准备就绪。”朱竹清双脚轻点地面。
叙白站在唐玉右侧,风花雪月戒指寒光未散。他看着唐玉的左手,血还在渗,顺着袖口滴下一小滴,落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你不行。”他说。
唐玉没装傻:“我知道。”
“伤会影响爆发力。”叙白盯着他,“尤其是昊天锤的炸环节奏。你现在强行压制痛感,靠乱披风的呼吸法维持状态,但这种支撑撑不了多久。”
“我不需要炸环。”唐玉说,“大须弥锤的奥义我也不会现在用。我要的是控场,不是一击必杀。”
“那你打算怎么打?”叙白问。
“用最基础的乱披风节奏。”唐玉说,“一锤接一锤,不快也不慢,像心跳一样稳定。他们压我们,我就锤回去。他们快,我就慢。他们狠,我就韧。我不求立刻反击,只求让他们觉得,我在勉强支撑。”
叙白沉默片刻:“如果他们识破呢?”
“那就换计划。”唐玉说,“你启动寒龙吟,降速控场,给我们争取喘息时机。你不用打主力,只要拖住他们两秒,就够了。”
两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