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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安静了一会儿。

唐玉深吸一口气，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铁片在里面刮。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慢慢坐到擂台边缘的青石上，左手重新包扎伤口。这次他用的是新的绷带，动作缓慢而稳定。

“不管下一场是谁。”他说，“他们都看过我们打武魂殿这场。他们会分析我们的战术结构、领域使用频率、魂技释放顺序。我们必须让他们猜不到下一步。”

叙白靠墙坐下，双翼收拢，呼吸平稳但仍显虚弱。他靠着唐玉右侧三步远的位置，既能随时支援，又不妨碍指挥视野。“双领域叠加用了几次？”他问。

“两次。”唐玉答，“白莲领域和混沌领域各开一次，中间隔了七秒。但他们应该已经注意到这个组合的效果——压制对方实力的同时增强己方输出。尤其是森罗-魂莲镜阵发动时，敌方五人同时被困，说明他们察觉到了阵法形成的条件。”

“那就不能常用。”叙白说，“最多三次。再多就会被当成常规手段，失去奇袭价值。”

“没错。”唐玉点头，“那是底牌，不是打法。以后除非确认能一击定胜负，否则不许轻易叠加。”

宁荣荣盘膝打坐，九宝琉璃塔浮在头顶，微光闪烁，正在自行恢复魂力。她闭着眼，轻声问：“你觉得下一场会是谁？”

没人回答。

奥斯卡翻着笔记：“我记得上届大赛，天水学院七女团进了八强。她们擅长水属性联动，尤其喜欢用镜面反射扰乱视线。有一次她们把阳光折射成七道光束，直接闪瞎了一个魂师的眼睛。”

“有记录吗？”唐玉问。

“只有文字描述。”奥斯卡摇头，“没影像留存。据说她们会在战斗开始前三秒集体吟唱一段音律，可能是某种增幅仪式。”

朱竹清睁眼：“如果她们依赖视觉锁定，我可以先手干扰。比如用高速移动制造残影，或者配合烟尘类道具遮蔽视线。”

“可行。”唐玉说，“但我们不能假设对手一定是她们。也可能是象甲学院那种重装战阵，或者是炽火学院的双胞胎合击流。我们必须准备多种应对方案。”

戴沐白活动了下右腿：“如果是重装型，我就得提前开金刚变，不然近身会被压制。”

“对。”唐玉说，“不同对手要用不同策略。象甲系讲究以力破巧，正面硬撼；天水系讲究以巧破力，远程控场。我们得根据情报灵活调整阵型。”

“问题是现在没情报。”马红俊抱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准备？”

“正因为不知道。”唐玉说，“我们才更要做好万全准备。每一类对手都有应对模板。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些模板理清楚。”

他看向奥斯卡：“你负责整理过往赛事资料，把可能遇到的队伍列出来，标注他们的典型战术、核心成员、弱点环节。宁荣荣配合你，把增幅模式分类归档，针对不同类型敌人设定三套增幅序列。”

“我呢？”戴沐白问。

“你和马红俊负责前压测试。”唐玉说，“模拟不同场景下的抗压节奏。比如面对远程压制时该怎么推进，遭遇群体控制时如何突围。朱竹清负责侦察反馈，提供移动路径建议。”

“我做什么？”叙白问。

“你盯全场。”唐玉看着他，“你是我们的眼睛。寒龙吟能压速，寒水能控场，你的每一个魂技都能改变战场节奏。下一战，我不一定第一时间出手，可能需要你先控局，等我找到突破口。”

叙白点头：“明白。”

唐玉闭了闭眼，疲惫感终于涌上来。魂力消耗过半，左手指尖还在疼，肋骨处的伤也没好。但他不能倒。这一战赢了，不代表后面也能赢。他们面对的只会越来越强。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原地恢复一个时辰，然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