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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没动,也没人应声。但他们都知道,这话不是命令,是提醒。恢复时间有限,之后还有比赛等着他们。

宁荣荣继续调息,九宝琉璃塔的光芒渐渐稳定。奥斯卡咀嚼着最后一根恢复香肠,靠在柱子上,手中笔记摊开,正把刚才的讨论要点一条条记下。戴沐白伸直右腿,认真按摩肌肉,神情专注。马红俊趴在地上,嘴上不说,身体却已经开始自我修复,焦黑的羽毛根部隐隐透出新红。朱竹清睁着眼,警戒四周,虽参与讨论,仍保持战斗预备姿态,位置在队伍外围。

叙白靠墙坐着,呼吸平稳,蓝眸微闭,魂力缓缓流转。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唐玉,见对方闭目调息,便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守护。

风从入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碎冰和血迹。擂台中央的青石已被染成暗褐色,裂缝纵横,边缘结着薄冰。胜利的痕迹还在,但没人庆祝。

唐玉坐在边缘,左手缠好绷带,右手轻轻搭在昊天锤上。锤身冰冷,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没睁眼,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还能走。”

没人回应。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远处,医疗队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提着药箱缓步靠近。但他们没上前打扰,只是在擂台外停下,等待指令。

一个时辰后,他们会离开这里,前往下一场比赛场地。

但现在,他们还在这里。

唐玉睁开眼,看了看天。

云层散了些,阳光透过缝隙洒下,照在染血的冰面上,映出斑驳光影。他慢慢直起身子,握紧昊天锤,站了起来。

唐玉走在最前面,靴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左手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角,但他没去管。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照下来,落在他肩头,映出一层淡灰的光晕。身后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七个人的脚步节奏并不整齐,但都在向前走。

他们刚离开角斗场一个时辰,伤势还未完全处理,魂力仍在缓慢恢复。宁荣荣坐在石阶上多调息了半刻钟,才勉强站起身来。奥斯卡把最后一根恢复香肠塞进嘴里,嚼得干涩发苦,也没抱怨。马红俊的翅膀边缘还焦黑着,羽毛未生,走路时一瘸一拐,却仍挺直了背。戴沐白揉着右腿肌肉,眉头紧锁,朱竹清始终走在队伍右侧后方,双眼扫视四周,没有放松片刻。

叙白跟在唐玉右后三步远的位置,蓝眸低垂,呼吸平稳,但魂力流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唐玉的背影,见对方脚步未停,便也沉默前行。

这条路通往下一场比赛的擂台区,是一条穿过学院外环的青石长道。两旁是低矮的院墙,墙上爬着枯藤,尽头隐约可见高耸的观战塔轮廓。风不大,吹不动地上的碎冰渣,只卷起几片干叶贴着墙根打转。

就在他们走到长道中段时,前方拐角处忽然涌出一群人。

七个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道弯月形徽记,胸前魂导器闪烁着冷光。

他们排成扇形堵住去路,中间一人跨前两步,个子不高,却站得极稳,脸上带着冷笑。

“哟,这不是史莱克那帮人?”那人声音尖利,“打赢了一场就敢大摇大摆走正道了?”

戴沐白脚步一顿,眼神立刻凶狠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虎目圆睁:“你说谁废物呢?”

“我可没说谁。”那人摊手一笑,“但有些人啊,赢了武魂殿都靠裁判眼瞎,要不是对手自己失误,你们能站着走出擂台?”

马红俊猛地冲上前,翅膀一震,虽未展开飞行,但气势已起。他咬牙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躺下!”

朱竹清伸手拦住他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停住了。

她目光扫过对方七人,低声对唐玉:“左边两人魂环配置不低,至少有两个黑五环以上的。中间那个说话的是领头的,魂力波动稳定,不是普通学员。”

唐玉没动,也没开口。他站在原地,右手轻轻搭在腰间的昊天锤上,指尖触到冰冷的锤柄。血从袖口渗出来,在锤身上留下一道暗红痕迹。

叙白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那领头者脸上。他没说话,只是魂力开始流转,寒气自脚底悄然蔓延,在石板上凝出一层薄霜。

“怎么,不敢吭声了?”那人冷笑更甚,“刚才在台上耍威风,现在被人堵了路,就只会缩着脖子听骂?史莱克也不过如此嘛。”

“你根本不了解那一战。”宁荣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连我们在场上承受的压力都不知道,凭什么评价我们?”

“压力?”那人嗤笑,“不就是挨了几锤子吗?我们学院的人天天对练,三百斤重锤轮番砸,谁哭过喊过?你们倒好,赢了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真是笑死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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