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2

所有人都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实渕低声说：“这两个人一起打，会是什么样子？”

叶山小太郎耸肩：“不知道，但感觉不会太平静。”

根武谷哼了一声：“队长可不是好相处的人。”

黛千寻合上本子，只说了一句：“他们会动真格的。”

教练看了看表，举起哨子。

“第一轮对抗，准备。”

赤司站在原位，没有回头。他的右手握紧，又松开一次。指尖擦过裤缝，留下一道浅痕。

温砚辞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昨晚的事还没有过去。他也知道，赤司并不想和他搭档。但这已经不是选择题。教练下了命令，他们就必须上场。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小片纸屑。它在空中打了半圈，落在中圈线上。

赤司抬起眼，看向对面。

温砚辞也正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五米空地，一条白线，和昨夜未说完的话。

助理教练把球放在中圈。

赤司迈出一步，右脚踩在线上。

温砚辞同步移动，站定位置。

他们的影子被顶灯拉长，在地板上交错成一个锐角。

教练举起手，准备抛球。

赤司的手臂抬起，手掌朝上。

温砚辞微微屈膝，重心前移。

场馆里的声音忽然变小。连隔壁场地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赤司的眼瞳收缩了一下。

他看见温砚辞的左肩比右肩低了不到一厘米，这是准备抢断的起始姿态。他曾在录像里见过这个动作，但从未在现场捕捉到。

原来是真的。

裁判的手松开。

球向上飞起。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赤司的手指率先触到球，指尖一挑，迅速将球拨向自己一侧。他落地后没有停顿，直接运球向前场推进，步伐稳定，节奏清晰。

温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独自带球跑过半场。

他本该立刻跟上，但他迟了一秒。不是犹豫，而是察觉到了什么。赤司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训练开始前那种克制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他的右眼颜色更深，动作果断得近乎冷漠。

温砚辞抿了下唇，快步移动到侧翼位置。他举起右手，掌心朝外，示意接球。同时低声说：“我右路空了。”

赤司没有看她，也没有传球。他继续运球逼近防守者，在三分线外突然加速，试图从左侧突破。对方早有准备，侧身卡位，手臂张开。赤司没能完全摆脱，起跳后强行出手，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篮板被对面抢下。

温砚辞转身回防，脚步平稳。他在中场附近停下，等赤司跑过身边时，轻声说：“下次我可以帮你拉开空间。”

赤司只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情绪。他接过队友传来的球，站定在后场底线，重新组织进攻。

实渕站在三分线外调整呼吸，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叶山小太郎凑过去，压低声音：“队长今天不打算配合？”

实渕没回答，只是皱眉盯着场上。

根武谷抱着球走过记录台，冷哼一声：“光靠一个人赢不了比赛。”

黛千寻低头在本子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行字：第一轮攻防，搭档未完成一次有效传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