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1

清晨的篮球馆大门刚打开，赤司征十郎已经站在场中央。他穿着洛山高校的训练服，双手交替运球，动作稳定，节奏分明。脚下的球每一次弹起都落在同一位置，没有偏差。

温砚辞走进来的时候，馆内已经有了几名队员。他们各自做着热身，有人在拉伸，有人在练习投篮。空气里有汗水和地板蜡混合的味道。温砚辞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赤司身上。

赤司没有抬头看他，但运球的频率微微慢了一拍。

温砚辞走到边线，放下背包，脱掉外套叠好放在长椅上。他活动手腕和脚踝，然后开始慢跑绕场两圈。他的步伐均匀，呼吸平稳。经过赤司身边时，他点了下头。

赤司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运球。

实渕玲央站在三分线外调整护腕，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两人。根武谷永吉抱着球从篮下走过来，低声说：“队长今天来得好早。”叶山小太郎插嘴：“那当然，昨天练到那么晚。”黛千寻站在记录台旁，手里拿着笔和本子，默默记下什么。

教练推开玻璃门进来，手里拿着名单夹板。他站到场中，拍了两下手掌。

“集合。”

所有人停下动作，围拢过去。温砚辞也走了过来，站在人群边缘。赤司站在最前面，背脊挺直，神情冷淡。

教练翻开夹板，“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双人攻防对抗。按我指定的搭档分组，每组进行三轮攻守轮换，重点观察配合意识和防守反应。”

他开始念名字。

“实渕和叶山一组。”

“根武谷和黛千寻一组。”

队员们依次应声，站到各自的搭档旁边。气氛轻松了些，有人互相拍肩确认位置。

教练顿了一下，看向最后两个名字。

“温砚辞——赤司征十郎。”

全场安静了一瞬。

实渕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根武谷挑了下眉，没说话。叶山小太郎张了张嘴，又闭上。黛千寻手中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随即划下一条横线。

温砚辞转头看向赤司。

赤司依旧站着不动，手指搭在球面上，指节泛白。他垂下眼，慢慢弯腰，开始系鞋带。动作很慢，像是要拖延时间。

温砚辞没有催他。他退后一步，走到罚球线附近，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膝盖弯曲，手臂前伸，肩膀转动。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赤司身上，但不过分逼近。

赤司系好鞋带，直起身。他终于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直接看向温砚辞。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回避，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温砚辞停下拉伸，站直身体。

两人对视几秒，谁都没有开口。

赤司转身走向中圈，把球交给站在底线的助理教练。他脚步沉稳，肩背绷紧，整个人进入备战状态。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启动。

温砚辞也动了。

他走到侧翼指定位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轻拍大腿两侧，调整呼吸。他的嘴角有一点轻微的上扬，不是笑，而是准备好投入的状态。

其他组已经开始热身对抗。实渕和叶山正在讨论防守策略，根武谷拍着球等待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