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4

汗水从额角滑下，他抬手擦掉。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赤司身上，不是紧盯，也不是回避，而是一种持续的关注。

他知道赤司听得到他说的话。

他也知道，赤司选择不回应。

可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赤司准备发球前，轻声说：“我不是来取代谁的位置，也不是来证明什么。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打球。”

赤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手指停在球面上，没有立刻传出。

但很快，他抬起头，声音冷静：“那就用实力说话。而不是站在这里，谈合作。”

温砚辞没有退后。

他点头：“好。”

然后他退回自己的位置，双脚分开，双手自然垂落，等待下一轮开始。

赤司把球传给助理教练，重新要球。

跳球再次进行。

球飞起的瞬间，温砚辞启动，比上次更快。他冲向篮下，脚步扎实，路线清晰。赤司拿到球后没有犹豫，直接长传。

球飞向高空。

温砚辞在空中伸出手。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球的那一刻，防守者撞了过来。

温砚辞失去平衡，整个人侧翻落地。他用手撑住地板，避免直接摔伤。球出界。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向赤司。

赤司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表情变化。

裁判吹哨，判防守犯规。

温砚辞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罚球线，准备执行罚球。

赤司走过来，在他经过时低声说：“如果你连对抗都承受不了，就别谈配合。”

温砚辞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赤司，眼神平静：“我一直在承受。只是你从未回头看一眼。”

他说完，走向罚球线，站定，持球，准备出手。

球馆里没有人说话。

实渕盯着赤司的背影，发现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叶山小太郎低声问：“他们真的能走下去吗？”

根武谷沉默几秒，才说：“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温砚辞不想放弃。”

黛千寻翻开本子，写下最后一行：第一次身体对抗发生，言语冲突升级。关系仍处于冻结状态。

温砚辞把球投出。

球在空中飞行。

赤司站在三分线外，目光锁定篮筐。

球穿过篮网，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砚辞站在底角，手还保持着投篮后的姿势。他没有立刻放下，而是等球落地滚远，才缓缓收手。汗水从额角滑下，在眉骨处聚成一滴，顺着脸颊落进衣领。

场边安静了一瞬。

实渕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叶山小太郎：“这球进了？”

叶山没回答，只是盯着记分牌，嘴里小声嘀咕：“三分……居然这么准。”

根武谷靠在墙边，双臂环抱，目光从温砚辞身上扫过，眉头比之前松了些。他没说话，但也没再冷笑。

黛千寻低头翻开记录本，笔尖停顿了一下，写下一行字：第4轮进攻，温砚辞首次持球得分，三分命中率100%，效率值显著提升。

教练站在场边，双手从裤兜里抽出，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变，但肩膀放松了一些，像是终于看到某个节点被打破。